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修真版大明 > 第一百一十章 来袭
    地平线上,一座雄城的影子若隐若现。


    卢象升望着锦州轮廓,打马回转,在周遭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来到队伍中央、被灵阵笼罩的御驾旁,朗声道:


    “陛下!”


    御驾帘幕低垂,内里并无回应。


    侍立在车辕旁的高起潜道:


    “卢大人,有何事禀奏?”


    离开永平前,高起潜与洪承畴得赐种窍丸,喜不自胜的他自请卸去监军之职,只求追随圣驾北巡。


    崇祯准了。


    故这些天,高起潜一直在与王承恩争夺“离御驾最近的内侍”的位置。


    卢象升沉声道:


    “恳请陛下赐臣导气丹,辅助修炼。臣想早日突破至胎息,成为真正的修士,早日为陛下分忧。”


    车内静默一瞬。


    随即,崇祯平静无波的声音传出:


    “过来。”


    卢象升微一迟疑,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旁边侍卫,稳步登上几乎龟速挪动的御驾。


    车内空间宽敞,崇祯依旧一袭朴素道袍,坐在正中。


    卢象升不敢怠慢,单膝跪在崇祯面前,垂首道:


    “陛下。”


    崇祯并未多言,指尖萦绕微不可察的灵光,点在卢象升丹田。


    一股不容抗拒的灵识探入,感应其体内初生、尚显孱弱的灵窍。


    片刻后,崇祯收回手指:


    “不可。”


    “聚灵阵,拢四方灵机于一处,强提灵气浓度,以供汲取。”


    “你若再服导气丹,令体内灵气浓度暴涨,届时经络灵气壅塞,杂气郁结,唯有爆体而出。”


    聚灵阵与导气丹存在功能重叠,两者只能取其一。


    听到这话,卢象升面上光彩黯淡些许。


    他知陛下所言在理。


    可一想到王学九的控诉、辽东将士欠饷的困顿、后方百姓被苛政压弯的脊梁……


    卢象升就觉得胸口堵得慌,恨不得立刻拥有通天法力,终结漫无止境的煎熬。


    崇祯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过了好一会儿,卢象升依然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王承恩看着有些不忍,轻声提醒道:


    “卢大人,陛下已有明示,您可以退下了。”


    卢象升并未依言起身。


    他迟疑片刻,目光灼灼地望向崇祯:


    “陛下,臣斗胆问您一个问题。”


    “讲。”


    “此行,我大明取得何种战果,方算功成?”


    崇祯回答得简单直接:


    “永除后金。”


    惊雷在卢象升耳边炸响。


    他并未因此感到振奋,反而眉头紧锁。


    “陛下,臣绝非质疑陛下伟力。仙法玄通,非常理可度。”


    卢象升再次叩首,声音艰涩:


    “只是后金立国已久,八旗劲旅凶悍,纵横辽东数十载。臣等随驾如今修为低微,当真……能做得到‘永除’二字么?”


    此时,孙传庭、周遇吉,以及稍远处的李邦华等人,不约而同地放慢马速,恰好能听到御驾上的对话。


    见状,高起潜眉头一皱,似想呵斥众人散去。


    崇祯却抬起右手,制止了高起潜。


    随后,他缓缓睁眼,深邃的眸光平静地落在卢象升面上:


    “做不到,也无妨……”


    卢象升一怔,以为陛下是在安慰他,减轻他的压力。


    “……让天下百姓,再交一两年辽饷便是。”


    轻飘飘的一句。


    落在孙传庭、周遇吉等人耳中,却叫他们浑身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卢象升难以置信地望向崇祯。


    崇祯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那句关乎亿万民生、足以压垮无数家庭的话语,与他毫不相干。


    如今,他的修为恢复至胎息二层,已能打开乾坤袋,取出前世筑基时制作的低阶灵符。


    哪怕是最基础的“起爆符”,辅以灵石驱动,威能远超此世凡人想象,弹指间便可蒸发浑水、覆灭百万大军。


    在崇祯眼中,所谓后金八旗,所谓十万大军,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


    它们,不过是一块磨刀石。


    一块用来磨砺仙朝首批修士的磨刀石。


    有后金当面而立,刀锋悬顶,无疑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卢象升等人的修炼动力,迫使他们不断突破自身极限。


    越是深入辽东,逼近敌巢,这种压迫感和使命感带来的激励效果便越明显。


    所以,后金的存亡,完全取决于他们对崇祯“培养计划”的价值。


    崇祯此番北巡,扫平辽东,不过是顺路之举。


    他的目的地,是广袤而酷寒的西伯利亚。


    让曾经的紫府巅峰大修士,真正感到些许烦恼、需要认真筹划的难题,唯有一个:


    如何解冻西伯利亚深达数百尺的永久冻土层,为国策【朔漠回春】打下基础。


    至于卢象升等人,这些天因目睹民生疾苦而产生的焦虑、愤懑、以及心态转变,凭借紫府级灵识加持下的耳力,崇祯听得一清二楚。


    他洞若观火,始终不曾点破。


    此刻,见御驾周围众臣面色紧绷,呼吸急促,崇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何须如此凝重?”


    崇祯放缓语气,难得地扮演起一位鼓励臣下、提振士气的“好皇帝”,微笑说道:


    “身为半步胎息,当下所能,远超此刻所想。”


    周遇吉心直口快,下意识地脱口反问:


    “陛下,比如说呢?”他真心不知自己现在能做啥。


    崇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随意地抬起右手,笔直地指向西北方向。


    众人不解其意地转头望去。


    什么也没发现。


    然崇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比如十五里外,有支约两千人的后金骑兵,正借林地掩护,向我军迂回靠近。”


    “什么!”


    “敌袭?”


    “十五里外!”


    “这怎么可能?”


    “祖将军,如此紧急军情,你的人马为何不报?!”


    “说话啊祖大寿!”


    所有将领,尤其是熟知军务、掌管锦州的祖大寿脸色骤变。


    若崇祯所言属实——祖大寿抬头看了眼灵阵,打消了怀疑的念头——便意味着他派往西北方向的哨探,极可能已被对方悄无声息地拔除。


    以至于自己对迫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不过,陛下说的是两千人……


    这个数量,靠他们目前六千多的兵力,完全能够应对。


    且锦州城距离不远,只需稍作抵挡,援兵自会赶来。


    故祖大寿并未如临大敌,正要向崇祯提议迎战;


    崇祯却抬手制止,随后环视卢象升等人,鼓舞道:


    “勿要惊慌。”


    “你们是修士。”


    “去把这两千骑兵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