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修真版大明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后金乞降
    酉时已至。


    天将暗未暗。


    一弯模糊的月牙升上夜空,洒下微弱的光辉,映照被银色天幕笼罩的孤城。


    浑河南岸。


    崇祯负手而立,素白道袍在渐起的夜风中纹丝不动。


    若入夜之后,城内仍无明确的投降信号。


    他将履【信】承诺。


    不必额外施展法术,仅需将维持聚灵阵结构的灵识收回,任其崩解为最基础的液态灵银,从天而降。


    这些蕴含着细微灵力的金属液滴,对尚未踏入修行的凡俗肉体而言,无异于最致命的腐蚀之物。


    沾之即溃,触之即亡。


    事后,只需崇祯一个念头,散布全城的液态银便可重新升空,再度聚合成完整的灵阵。


    在月华源源不断地加持下,这将是一场效率极高、成本近乎于零的履【信】。


    还记得七天前,孙传庭向他请愿,希望加强修士们的法术训练;


    等上三月,再与后金进行决战,定能所向披靡,一举完成犁庭扫穴的伟业。


    崇祯否决了这项提议。


    他命卢象升等人以五十迎战两千后金骑兵,首要目的是为训练这批初涉仙道的修士;


    让他们认清自身已非凡俗,并借国仇家恨的情绪刺激,加速对功法的理解与成长。


    起初,崇祯预估需要经历数场规模不等的战事,让修士们在真实的战场厮杀,付出一定伤亡代价后,才能深刻领悟。


    未曾想,在卢象升出色的临场指挥与身先士卒下,众人首战便斩获惊人战绩。


    卢象升本人更是成功入门【大日晹风枪】。


    其余修士经此一役,亦是个个气息凝练,对法术的运用与理解均有显著精进。


    众人心知肚明的是:


    待他们晋升胎息一层,对付寻常军队,除了砍瓜切菜般的虐杀,绝无第二种情况。


    甚至无需他们集体出手,仅修习【毒】道法术的高起潜一人,若放手施为,都足以毒杀大量后金士卒。


    在力量的绝对差距下,让大明修士继续参战,起不到丝毫锻炼作用,纯属浪费时间。


    崇祯时间宝贵,绝不可能为此滞留数月,照顾大明修士无效“练级”。


    因此,他决定加快进程……


    “陛下,末将有一事不明,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崇祯未曾回头,亦未出言阻拦。


    周遇吉得到默许,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道:


    “俺就是想不通,为何还要给那些后金贱奴投降的机会?他们这些年在辽东杀我汉民、抢我财货、淫我妻女……”


    “多少大明百姓家破人亡,多少边军弟兄血染沙场!”


    “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高起潜拂尘一摆,尖声呵斥:


    “大胆周遇吉,竟敢质疑陛下的决断?”


    周遇吉梗着脖子,语气却依旧刚硬:


    “不敢质疑陛下!俺知道,陛下与诸位大人思虑周全。俺是个粗人,只知道血债血偿,杀光这些仇敌,心里才痛快!”


    一旁的孙传庭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周遇吉的胳膊:


    “遇吉,慎言!”


    随即他向崇祯拱手,语气恳切:


    “陛下,请恕周将军鲁莽之罪。他性情耿直,眼见大明宿敌即将覆灭,难免激动,绝无冒犯天威之意。”


    其实,有此疑问者,绝非周遇吉一人。


    李邦华也随之站出道:


    “陛下,周将军虽言语冲撞,但其忧虑,臣等亦心有戚戚。”


    “陛下曾言,日后仙法当传遍天下,凡身具灵窍者,皆可修行。”


    “臣斗胆一问,若这些满人日后亦有机会习得仙法,以其桀骜凶顽之性,岂会甘愿久居人下?”


    “届时恐生复叛之心,遗祸无穷啊!”


    “还请陛下三思。”


    月光下。


    崇祯清俊的侧颜透着亘古不变的沉静。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周遇吉的不忿、孙传庭的担忧以及李邦华的谨慎,并未动怒。


    平静地伸出两根手指。


    “你们犯了两处错。”


    他缓缓放下一根手指:


    “无论国别、族类、贫富、美丑、正邪。”


    “世间一切凡人,在朕眼中。”


    “皆无分别。”


    更准确的说,只分有用或无用。


    众人皆震。


    不待他们细细品味话中深意,崇祯放下了第二根手指:


    “朕此行,是为国策朔漠回春,亲往极北之地勘察地脉,规划灵阵。”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邦华等人身上:


    “北疆苦寒,万里冻土,若要将其化为宜居沃土,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大量人力前期开拓,扎根经营。”


    “满人,便是现成的人力。”


    与其死在辽东,不如为了他的成道基业,死在西伯利亚。


    最先从这番言论中回过神来的,是英国公张维贤。


    “陛下高瞻远瞩,臣拜服。至于李尚书所忧复叛之事……依臣浅见,实不足为虑。”


    他环视众人,缓缓分析道:


    “女真一族,乃是建州、海西、野人诸部聚合而成,内部言语习俗尚有差异。”


    “他们自认后金之民,无非是因努尔哈赤与黄台吉强力整合,加之与我大明对峙,同仇敌忾所致。”


    “若国号废除,首领失位,部族打散,徙至万里之外,或与汉民杂居,习汉话,受教化……”


    “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乃至二百年后,其后代子孙,谁还会记得满人,记得后金?”


    “只会是仙朝治下,生于斯、长于斯的普通子民。”


    孙传庭、李邦华等人细细思量,觉得此言颇有道理。


    且崇祯也已表态,于是他们齐齐低头拱手:


    “臣等愚钝,妄加揣测,请陛下恕罪!”


    周遇吉对其中关窍未必全懂,但见众位大人都被说服,又听陛下并非要饶过后金,而是要将他们发配到比辽东更苦寒的地方做苦工赎罪,心中恶气倒也出了大半。


    就在这时,河对岸传来动静。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紧闭的沈阳城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群人影,在昏暗的天光与城头火把的照耀下,蹒跚而出。


    他们个个袒露上身,背负荆条、


    凉风拂在他们粗糙的皮肤表面,激起阵阵战栗。


    如同走向刑场的囚徒,他们脚步沉重地垂下头,缓慢挪到浑河北岸,面对南岸沉默肃立的大明君臣,“噗通”、“噗通”地跪伏,将额头深深抵在潮湿的泥土上。


    为首者,是前后金大汗黄台吉。


    他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南岸那道模糊而尊贵的白色身影,嘶声长呼:


    “罪臣黄台吉……携全体宗室、贝勒、亲王……向大明陛下乞降!”


    “恳请陛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宽恕我等蝼蚁之命!”


    “后金国号……自此废除……永不复立!”


    “我等……愿生生世世……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赎往昔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