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分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转过头,看向了一直站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的混血首领蚩尤。
“那个……蚩尤老弟啊。”
分身走上前,拍了拍蚩尤那宽厚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计谋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有创意?”
听到这个问题。
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的绝世猛汉蚩尤,此刻却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笑容。
“呵呵……军师说笑了,军师们的智慧,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评价的……”
蚩尤一边干笑着,一边在额头上狂抹冷汗。
天知道,当蚩尤在地府里,第一次听到这群分身讨论这些绝户计的时候,他简直连魂都被吓飞了!
要知道,他蚩尤可是带着小金龙的秘密任务,转世来给轩辕增加难度的工具人啊!
他目的,是为了促成人族的血脉融合,而不是来当毁灭世界的灭世大魔王的!
要是真让这群无法无天的分身,把瘟疫、炸弹、狂兽这些丧心病狂的手段全都用在人族身上。那整个人族恐怕都要被彻底毁了!
到时候,人族没了,小金龙的任务搞砸了。
他蚩尤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小金龙砍的啊!
别说争夺什么人皇果位了,他恐怕连死后进入六道轮回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
看着蚩尤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分身们也懒得再去逗他。
就在营帐内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
又有一个分身站了出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兄弟们,既然不能用那些太阴毒的招数。”
这个分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提议道:“那咱们……要不干脆给他们来点硬的?”
此言一出。
周围的分身们顿时满头黑线,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来点硬的?”
带头分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着营帐外面的天空,大声吐槽道: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是准备让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分身,冲出去和对面那些圣人大佬、大罗金仙进行一场优雅的肉搏战吗?”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另一个分身也是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到时候,咱们和通天教主、女娲娘娘他们打个三七开,也算是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了!”
“什么三七开?”
“就是他们出三拳,咱们过头七啊!这还不够硬吗?!”
营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面对众人的嘲笑,那个提出建议的分身却是一点也不生气。
他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这个分身走到沙盘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视着众人,语气激昂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咱们不能用修为,那咱们就用智慧!”
“是时候,该让整个洪荒天地,见识一下属于我们地府分身的钢铁洪流的实力了!”
这个分身猛地一挥拳头,大声宣告道:“我们要让对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知道,什么叫做‘七步之外,枪快’!什么叫做‘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
营帐内的分身们全都愣住了。
“枪?什么枪?红缨枪还是霸王枪?”
看着众人那疑惑不解的眼神,那个分身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满了复杂图纸的羊皮卷,在桌面上“唰”地一下展开。
“都过来看看!这可是我结合了现代知识和洪荒材料,苦心钻研出来的绝世大杀器!”
随着分身们的脑袋凑过去,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营帐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紧接着。
蚩尤的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
没有了震天的战鼓声,没有了半夜的敲锣打鼓,甚至连那些每天例行公事般去轩辕营地外面叫骂的士兵都不见了。
整个蚩尤营地,宛如一头陷入了沉睡的巨兽,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而在远处的轩辕营地内。
伏羲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看着对面那死气沉沉的蚩尤大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呼……终于消停了。”
伏羲虽然不知道对面在搞什么鬼阴谋,但这种难得的平静,对于此刻的轩辕大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要知道,在伏羲接手之前,轩辕的军队可是被那些分身折磨得惨不忍睹。
士兵们被泻药拉得虚脱,被噪音吵得神经衰弱,一个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连拿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是蚩尤大军真的在这个时候发起全面总攻,轩辕这边的士兵恐怕还没开打,就已经开始扔下兵器投降了。
真要到了那种地步,就算是伏羲有着通天的指挥才能,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回天乏术了。
“传令全军,抓紧时间休养生息!”
伏羲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让伙头军多熬些滋补的肉汤!让所有的士兵都给本座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尽快把士气和体力给本座恢复过来!”
轩辕大军的营地里,终于迎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宁。士兵们感动得痛哭流涕,倒在营帐里便呼呼大睡起来。
然而。
伏羲并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可以趁机让军队恢复元气的时候。
在对面那看似死寂的蚩尤大营深处,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洪荒冷兵器战争史的“工业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蚩尤大营的后方,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无数个巨大的火炉被架设起来,熊熊的烈火日夜不息地燃烧着。
成千上万的混血士兵,在分身们的指挥下,光着膀子,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将一块块从深山里开采出来的凡铁矿石,疯狂地敲打、熔炼。
“不需要搞得太精密!膛线什么的能刻就刻,刻不出来就算了!”
那个提出“钢铁洪流”计划的分身,此刻正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在火炉之间来回穿梭,大声地咆哮着指挥。
“咱们要的是数量!是规模!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