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盯着他唇角的血痂,脸上写满了心疼,指尖欲碰又怕伤到柯兰特,她攥紧了手中枪械,眼底冷意翻涌,“这笔账,我亲自讨回来。”
希尔轻咳一声打破微妙氛围,“私情稍后再说,先收拾里面的老狐狸。”
他从宋栀和柯兰特中间挤了过去,顺便把两人隔开了。
莱恩目光沉沉落在紧闭的仓库大门上,语气冷硬干脆,即刻敲定最终作战方案,“谢里尔困在里面,无路可退。分两队,陆屿随希尔从侧通风口迂回包抄,我、柯兰特、宋栀正面破门强攻。”
“收到。”陆屿利落颔首,转身跟上希尔的脚步,二人身形贴紧墙体,借着昏暗阴影悄无声息绕向仓库侧边通风口,全程未出半分声响。
莱恩抬手比出三数手势,倒数结束的刹那,柯兰特抬手一枪崩掉门锁,莱恩顺势抬脚猛踹,铁皮大门轰然向内敞开。
仓库内景象一览无余——十几个沉甸甸的金属保险箱堆在场地中央,谢里尔手持一把短霰弹枪缩在箱堆后方,身边仅剩两名贴身护卫。
看见破门而入的 A 组众人,谢里尔脸色惨白,又在下一瞬,面色阴沉,眼冒凶光。
“莱恩·穆特!你没有权利对基地的其他小队使用武装力量!我要向上级汇报!”
宋栀端着微型冲锋枪瞄准了谢里尔,冷笑一声,“你错了,我们A组动手向来讲究师出有名,你指使属下绑架A组少尉在先,对他严刑逼供在后,我们在解救同伴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你走私人口、出卖基地机密等罪行,今日之举,是替基地清理门户!”
她扫过扫过柯兰特鼻青脸肿的伤势,眼底戾气暴涨,语气凶狠,“最关键的是,你们敢动他的脸!你死定了!”
谢里尔眼见大势已去,浑身控制不住地往后瑟缩,却依旧死撑着傲气,不肯承认败给A组,咬牙硬撑,还妄想狡辩。
“你们这是诬陷!”
“随你怎么说,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毕竟没有人会承认自己做过的愚蠢的事,往往只会狡辩,光明磊落可不是谁都有的高尚品质……”
莱恩冷哼,出言嘲讽,他对这个谢里尔一向反感。这些家伙本事没多少,心眼却不小,在基地里耀武扬威惯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了A组的头上。
“莱恩·穆特,你少得意,你以为你们A组在基地还能嚣张多久?等卡尔退位,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的明日!”
提及卡尔,莱恩周身气压骤降,冷得彻骨,眼神愈发狠戾嗜血,语气淡漠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强势,“嚣张?我自认为A组一向低调行事,何来嚣张一说......不过,这次回去,我不介意嚣张一回。就先拿你们B组杀鸡儆猴吧!”
“你敢!”
谢里尔眼角剧烈抽动,仍心存侥幸,妄图调动手下反扑,却不知他所有底牌、所有B组援兵,早已尽数倒在A组枪口之下,无一人存活。
莱恩冷哼,“现在说敢不敢,是不是有些晚了!他们都已经死光了,你也别着急,这就送你上路。”
他抬手掏出战术平板,镜头对准谢里尔,全程现场录像固定证据,声线冰冷,犹如恶魔低语。
“单凭出卖基地情报这一条罪,你死十次都难抵其咎,卡尔绝不会保你。”
就在此时,仓库侧边通风口骤然响起枪声。
蛰伏暗处的希尔精准出击,子弹破空而出,瞬间击中一名暗中摸枪、意欲偷袭的护卫,那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陆屿紧随其后从通风口翻落地面,落地即架枪,枪口死死锁定最后一名护卫,瞬间控死全场局势,不留半分反扑余地。
绝境之下,谢里尔彻底慌神,浑身剧烈发抖,猛地侧身伸手,妄图抓取箱子后方暗藏的手枪拼死一搏、绝地翻盘。
“砰!”
短促清亮的枪声骤然炸响。
宋栀出手快如闪电,子弹径直穿透谢里尔的手腕。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谢里尔惨叫一声,手腕鲜血喷涌,整个人脱力瘫坐在金属箱上,浑身颤抖,再也无力挣扎。
莱恩缓步踏入仓库中央,目光淡漠扫过满地堆叠的黄金保险箱,最终落定在瑟瑟发抖的谢里尔身上,一字一句,冰冷宣判终局。
“A组有仇必报,从不留活口。你与我们的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结。”
利落枪响划破仓库死寂,子弹精准穿透谢里尔额头。
战役彻底落幕,B组首领伏法,残余势力尽数清零,盘踞在此的所有隐患彻底根除。
战场彻底肃清,宋栀瞬间收敛满身杀伐戾气,快步走到柯兰特身前。
方才激烈对峙与开枪出手的凌厉尽数褪去,眼底只剩真切担忧。她仔细查看他脸上的伤势,发现剧烈战斗牵扯伤口,血痂开裂渗血,立刻掏出纱布与止血喷雾。
“别动,处理完伤口再收尾。”
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动作轻柔细致,小心避开肿胀患处,快速消毒、止血、包扎,方才杀伐狠戾的双手,此刻极尽温柔,反差鲜明。
柯兰特静静伫立,任由她悉心包扎伤口,眼底的杀气尽数消融,只剩温柔沉静。
一旁莱恩冷静核对录像证据、清点箱内黄金,希尔细致排查仓库剩余诡雷与隐患,陆屿看守现场,随后赶到的威尔克,排查有无活口,高达的身影守住出入口。
B组势力彻底覆灭。
——
深秋的慕尼黑,自带一份松弛又清爽的氛围。
街巷两旁,巴伐利亚风格的老建筑静静的立着,暖调的墙面搭配漫天秋色,温柔又耐看,利落的尖顶塔楼,让整座老城多了几分清爽雅致。
偶尔有老城电车缓缓驶过,车轮碾过落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响,短促的鸣笛轻轻打破静谧,很快,街巷又重回安静。
一排排椴树和枫树早早染上了秋的颜色,暖暖的金棕、热烈的绯红层层叠叠,铺满整条街巷。
微风轻轻拂过,枯黄的叶片慢悠悠打着旋飘落,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铺出一层软软的、温柔的秋意。
他们终于回到了慕尼黑,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三辆防弹级的悍马车满载归来,又缓缓驶出慕尼黑市区,向着南边的山区腹地稳稳行进。
山路愈加难行,汽车摇摇晃晃,宋栀披着毯子靠在座椅上睡得香甜,丝毫不受山路颠簸的影响。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稳稳停住,面前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
陆屿停好车,伸了个懒腰,一口亲在宋栀红润的唇上,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说道,“老乡,快醒醒,我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