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从太守府出来后先去了趟街上才回李府,他站在范柳儿卧房门外时,范柳儿刚吃完饭,正在喝茶清口。
推开门,他迈步进入。
范柳儿抬眸看过来,第一眼落在他脸上,第二眼落在他手中提着的食盒上。
眼中泛起微光,神情雀跃,“二爷,这买的是什么?”
李沉壁坐到桌前,将匣子放桌上。
不等李沉壁叫她,范柳儿便十分自觉走到李沉壁身边坐下,伸手打开匣子。
里面是昨日她在酒楼吃到的一道点心,当时她夸了好几句,一碟子全被她一个人吃完了。
不过这一碟本来也不多,就五个,每个跟枣一样大小。
昨日没吃过瘾,现在看见便忍不住,她伸手要去拿。
李沉壁拦住她的手,“只能吃两个。”
范柳儿皱起眉,“两个还不够塞牙缝呢!”
“你吃了饭,不能吃太多,会积食。”
“不会,我胃口好,吃再多都不会积食。”
“范柳儿,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这话让范柳儿不满,嘀咕道:“你知道节制,昨天差点把我折腾死。”
李沉壁:“这是一回事?”
“如何不是一回事?”范柳儿看向他,眼神坚定,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得到满足,据理力争,“都是口腹之欲,凭什么你吃我就可以毫无节制,我吃点点心就得节制了?”
李沉壁闻言眉毛微挑,“我吃你只会越吃越健康,你吃点心可会?”
这下范柳儿反驳不出来了。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不服气地嘟囔,“哪有你这样的人,要是只打算让我吃两个,你就应该只买两个才对,你买五个放在我面前却只让我吃两个,这不是折磨我么!”
李沉壁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有道理。”
范柳儿心喜,“是吧?那下次你打算让我吃几个便买几个,这次既然买了,就别浪费了。”
李沉壁笑了,“不会浪费。”说着,他伸手入匣子内。
范柳儿见状,猜到他要做什么,伸手要去拦,“欸!”
李沉壁另一只手抱住她,将她扣在怀里,探进匣子里的手落在点心上,他的手大,两指轻轻松松捻起来三个。
范柳儿阻拦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沉壁将三个点心同时送进他嘴里。
李沉壁不喜甜食,入口的甜腻让他微微皱眉。
“过甜了些。”
范柳儿暗自咬牙,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李沉壁看向她,嘴角扬起笑,“不高兴了?”
范柳儿撇撇嘴没开口,东西都被他吃了,不高兴他也不能吐出来。
“没生气呢,怎么敢生二爷的气。”她伸手要去拿剩下的点心。
唯恐生变,剩下两个她得赶紧吃了才行。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点心,李沉壁便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对着他,凑脸贴近。
“那我让你吃回来。”
说完,不等范柳儿反应这句话是何意思,便贴了上去。
撬开范柳儿的唇,甜腻的气息涌入范柳儿的口腔。
李沉壁吻的卖力,很快范柳儿就软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想。
是过甜了些。
第二天早晨醒来,范柳儿盯着床顶,暗呼自己着了李沉壁的道。
昨晚她又被李沉壁翻来覆去地折腾,到最后累得睡着。
而那道点心,她连两个都没吃着。
越想越气,以至于从醒来到起床洗漱,她都没搭理李沉壁。
直到用早膳时,看着桌上热气腾腾刚出炉的点心,她脸上的笑险些裂到耳后根。
李沉壁在她旁边低哼一声,“范柳儿,我就没见过心眼如你这么小的人,为了几个糕点还要跟我置气,我何时缺过你这些?”
范柳儿心情大好,笑嘻嘻凑过去,抱着李沉壁的胳膊,“是是是,二爷说得对,是我心眼太小了。”
“二爷您的心眼就大,可海纳百川,日后我要多多向您学习!”
李沉壁睨范柳儿一眼,明知道这人就是在哄他,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他,但嘴角还是不自禁上扬。
“油嘴滑舌。”
吃罢早饭,李沉壁拉着范柳儿去院子里散了半个时辰的步才放范柳儿回去,自己去了书房。
刚进入书房,李秋平就开口汇报:“二爷,利州那边传来消息,确实是有一户姓祁的大户,家中开赌场的,祁家少爷的容貌身形跟祁未名基本能对上。”
说着,李秋平脸上浮起不解,“他的身份竟然没有问题,这不太对劲。”
李沉壁倒是不意外,“既然他是有备而来,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容貌身形相似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再让人去打听打听,真正的祁家少爷可有什么特征或者习惯。”
“身份可以找外形相似之人顶替,但生活习性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得了的。”
李秋平点头,“是。”
李沉壁在书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账本,视线扫着账本上的数字,开口:“东院那边怎样?”
“小少爷有了好转,大爷从前几天开始便频繁外出,去清越酒坊去得有些勤。”
“想来是因为前几日收到的信。”
李秋平说着,看向李沉壁,脸上眉头微皱,“二爷,荣亲王催促大爷速速凑齐十万两银子送过去,大爷此时频繁去清越酒坊想必跟这事有关,他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便只能想办法去筹钱。”
“不过那些商户都不是傻的,都知道府中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您的手里,大爷既无实权也没有影响力,应当是凑不起这笔钱的。”
“到时候只怕大爷还是会从家中的产业下手。”
“咱们要拦着吗?”
李沉壁翻过一页账本,眼皮没抬,淡声开口:“先不管他,让他折腾。”
“他折腾得越厉害,对我越有益。”
李沉壁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李秋平,“我记得利州有道小吃很有名是吧?”
话题转得太快,李秋平反应一会才点头,“对,好像是叫茶酥。”
李沉壁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到账本上,漫不经心开口。
“让送消息的人送一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