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 第238章 不争就是最大的争
    天幕画面倏然一转,烛火明灭摇曳,长安夜色浓得如化不开的墨。


    镜头缓缓推入太极殿东侧偏殿,年轻的晋王李治独坐案前,手中虽攥着书卷,目光却凝在跳动的烛火上,无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着何等盘算。


    旁白压低声调,似在揭开一段尘封千年的秘闻:


    【“最经典的一局,便是他拿下太子之位的这场戏。”】


    画面骤然切至贞观十七年的长安。


    宫墙之上月色惨白,李承乾府邸已被禁军团团围困。


    火把映亮他惨白的面容,他颓然跪地,太子冠冕被狠狠摘去,一身华贵蟒袍被剥下,换上粗麻囚衣,狼狈不堪。


    旁白沉声道:


    【“贞观十七年,李承乾自知储位难保,铤而走险密谋宫变。事败之后,太子之位被废,贬为庶人流放远方。”】


    镜头拉远,太极殿前百官交头接耳,所有目光齐刷刷锁定一人,魏王李泰。


    他身着紫袍玉带,眉宇间藏不住志在必得的笑意,仿佛东宫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嫡长子出局,储位悬空,朝野呼声最高者,正是魏王李泰。”】


    画面切换。


    李泰大摇大摆直入内堂,屏退左右,居高临下睨着坐于席上的李治。


    烛光将他身影拉得颀长,如一头俯身欲扑的猛兽。


    他俯身凑近李治耳畔,声音阴冷刺骨:


    “汝素与元昌善,元昌今败,得无忧乎?”


    你素来与谋反的李元昌交好,如今他倒台,你就不怕被牵连吗?


    李治指尖微不可查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旋即垂首,唇瓣紧抿,活像一只被猛禽盯住的幼兔。


    他不敢抬眼,只低声嗫嚅:


    “兄长…… 我没有……”


    李泰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脚步声在空寂廊道里久久回荡。


    弹幕飘过:


    【“李泰这是明晃晃拿刀架脖子上啊。”】


    【“李治:表面怕得要死,内心:呵呵呵。”】


    画面转至甘露殿。


    李世民斜倚御榻,鬓边已染霜白,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他望着跪于身前的李泰,语气平淡:


    “若你登基,将如何待兄弟?”


    李泰眼中精光骤闪,脱口而出:


    “臣百年之后,当杀臣之子,传位晋王。”


    我死后,便杀了自己的儿子,将皇位传给弟弟李治。


    殿内瞬间死寂。


    李世民脸上神色骤然凝固,他沉默良久,死死盯着李泰,目光从期待跌至失望,再化作彻骨厌恶。


    【“李泰这番话看似重情重义,实则破绽百出。”】


    【“李世民一生浸淫权斗,一眼便看穿,连亲生骨肉都能痛下杀手的人,怎会真心善待兄弟?”】


    【“李世民心底,早已厌弃李泰的凉薄虚伪。”】


    画面切回李治。


    他独坐晋王府书房,窗扉紧闭,四下昏暗无光。


    他不哭不闹、不言不语,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整日惶惶不安。


    侍女端来的膳食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口未动。


    李世民遣人探望,李治垂首,声音发颤:


    “儿臣无事…… 只是身子不适……”


    使者转身离去,他骤然抬眼,眼底惶恐瞬间褪去,只剩一潭深不见底的平静。


    唇角微不可查牵动,那不是笑意,是精准到分毫的算计。


    【“被李泰恐吓之后,李治不曾争辩、不曾反击,反倒整日神色惊惶。”】


    【“李世民察觉幼子状态有异,再三追问,李治才怯生生道出李泰恐吓的原话。”】


    画面转到李世民。


    他独坐御书房,他凝视许久,缓缓闭目,眼角泛出泪光。


    【“李世民本就为儿子手足相残痛心不已,得知此事更是彻底心寒。他一生亲历兄弟残杀,绝不愿悲剧在下一代重演。”】


    天幕上画面一转。


    隔天,两仪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扯得狂乱摇曳,殿中光影忽明忽灭,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压抑得令人窒息。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勣、褚遂良等一众贞观重臣,尽数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冠带歪斜、衣袍凌乱,整个人状若癫狂,周身戾气翻涌如沸。


    他满脸血泪纵横,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嘶力竭地仰天嘶吼:


    “为什么——!”


    “噌——!”


    一声锐响裂破长空。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寒冽锋芒瞬间划破殿内昏晦,剑尖一颤,直直抵向长孙无忌咽喉。


    他双目赤红如血,字字泣血厉声诘问:


    “无忌,你以为,你不会背叛我吗?!”


    天幕下众人望着天幕上那道状若癫狂的身影,脸色一怔。


    长孙无忌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心神骇欲崩裂。


    “还有你!”


    李世民手腕猛转,剑锋偏开,直指房玄龄。


    房玄龄面色煞白,死死垂首,牙关紧咬,周身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


    “还有你!”


    剑锋再转,寒光逼向李世勣。


    李世勣眉头紧蹙,神色焦灼,不敢抬眼。


    剑尖缓缓停在褚遂良面前,李世民声音抖得不成调,字字浸满绝望:


    “你们……全都要离我而去吗……”


    他情绪彻底崩断,握剑的手不住震颤,剑刃晃出危险弧光。


    千钧一发之际,长孙无忌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李世民握剑的手腕。


    李世勣紧随其后,从旁拦腰抱住李世民失控的身躯。


    褚遂良眼疾手快,顺势一夺一按,天子剑哐当坠地,余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晋王!”


    长孙无忌朝着殿外急声大呼。


    门外,身形尚显单薄的晋王李治闻声一怔,慌忙快步冲入殿内。


    一踏入两仪殿,望见父皇从未有过的癫狂模样,他瞬间脸色发白,踉跄着跪倒在大殿正中,浑身都透着无措与慌张。


    “晋王!快上前伺候陛下!”


    长孙无忌一边稳住李世民,一边疯狂向李治递去眼神,急促示意。


    李治先是慌乱失神几秒,随即深吸一口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镇定下来,缓缓站起身。


    褚遂良当即俯身,将地上佩剑一脚轻推至李治脚边。


    李治顺势弯腰拾剑,双手握剑横于胸前,垂手恭立,姿态恭谨。


    此刻,李世民紧绷的身躯一点点松弛,眼底猩红与暴戾缓缓褪去。


    望着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李治,他瞳孔微缩,露出几分意外。


    李治声音怯怯软软,身体带着恰到好处的轻颤,低声道:


    “父皇,儿臣放心不下……替您拿着剑。”


    李世民怔怔凝视他,手指颤巍巍指向他,喉间滚出一句:


    “你……是我的儿子。”


    “父皇,有舅舅在,不会有事的,刀鞘呢?”


    众人如梦初醒,慌忙在地上摸索寻到刀鞘,速速递到李治手中。


    “铮——”


    一声清越干脆的收剑之声,响彻大殿。


    李治稳稳收剑入鞘,收势端方,眼神不卑不亢,平视前方。


    这一刻,李世民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将方才所有举动尽收眼底。


    皇帝眼中泪光闪烁,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而郑重,字字重逾千钧,喃喃定音:


    “这孩子……可以当太子。”


    “陛下英明!”


    长孙无忌几乎是脱口而出,飞速附和,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不反对,不异议,谁要反对,陛下敕我镇压!”


    此言一出,原本欲言又止的房玄龄,瞬间闭上了嘴,再无半分异议。


    李世民望着李治,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


    “稚奴,有你舅舅辅佑你,我放心了。”


    他陡然沉喝:


    “跪下!”


    “晋王!快谢陛下!”长孙无忌急声催促。


    李治连忙伏跪在地。


    “不是给我跪,是给你舅舅跪!”李世民声线一振,“谢你的舅舅!”


    李治闻言,当即五体投地,以额重重抵地:


    “谢司徒。”


    再一叩首。


    “晋王,快谢陛下!”长孙无忌在旁小声提点。


    李治即刻转膝面向李世民,恭恭敬敬,俯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