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396章 参加南京的饯行宴
    深夜。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沙盘上的红蓝标记还亮着。


    南京方向的绿色箭头,正像潮水一样向西漫开。


    那是正在撤离的百姓。


    龙啸云站在窗前。


    军装没脱。


    袖口还沾着下午看阵地时蹭到的尘土。


    远处华东前线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航空兵还在炸。


    没给松井石根留一秒合眼的时间。


    门被轻轻推开。


    001走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封墨迹未干的电报。


    脸色有点古怪。


    “司令。南京来的。”


    “说什么。”


    “何应钦牵头,国际饭店摆宴。”001顿了顿,“说是迁都重庆前的饯行宴,遍请党政军要员,特意给您发了请柬,让您务必赏光。”


    龙啸云转过身。


    指尖在窗沿上敲了敲。


    窗沿冰凉。


    像前线阵亡士兵的墓碑。


    “迁都。”


    他笑了一声。


    笑得很冷。


    “百姓还在泥地里走路,他们先想着迁都摆宴了。”


    “要回了吗?”001问,“就说前线战事紧,走不开。”


    “不。”


    龙啸云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帽。


    扣在头上。


    铜帽徽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去。”


    “为什么?”


    “我倒要看看。”龙啸云整理着军装领口,一字一句,“他们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到底能摆出什么样的席面。”


    “是。”


    001合上本子。


    转身去安排车队。


    出门前。


    龙啸云又看了一眼沙盘上南京的位置。


    那里还标着一行小字:


    撤离进度:4/50万。


    还有五十多万百姓,在等着他的车,他的船,他的粥。


    他转身走了出去。


    皮靴踩在指挥部的水泥地上。


    一步。


    一步。


    像踩在那些权贵的良心上。


    凌晨。


    南京。


    国际饭店。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一百多盏灯泡同时亮着。


    把整个宴厅照得像白天。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


    银质的刀叉擦得能照见人。


    烤乳猪的油光在灯光下发亮。


    鲍鱼盛在瓷盘里,浇着浓稠的鲍汁。


    鱼翅羹冒着热气。


    法国红酒的瓶标,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权贵们端着酒杯穿梭。


    男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


    女的穿着旗袍,领口开得很低。


    亮片在灯光下闪。


    比水晶吊灯还晃眼。


    碰杯声。


    说笑声。


    调情声。


    混在一起。


    像一潭发臭的死水。


    “听说了吗?龙啸云要来。”


    “真的假的?他不是在前线炸鬼子吗?哪有空来这种场合。”


    “何部长亲自发的请柬。再说了,现在整个南京,谁敢不给他面子?”


    “二十二岁啊……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十二岁还在家里伸手要钱呢。”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你忘了,他攻打过南京的事了?”


    人群里忽然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脆。


    响。


    像子弹上膛。


    像军刀出鞘。


    整个宴厅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碰杯的手停在半空。


    刚才还在说笑的嘴张着,合不上。


    刚才还在调情的男女,僵在原地。


    水晶吊灯的光,好像都暗了半分。


    龙啸云站在门口。


    灰绿色德式军装。


    铜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长筒皮靴上,还沾着从苏州过来时路上的泥浆。


    身上没有香水味。


    没有雪茄味。


    只有硝烟味。


    战场上带下来的,火药和钢铁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身后只跟着001。


    腰上别着枪。


    面无表情。


    他扫了一眼宴厅。


    目光很慢。


    很沉。


    目光所到之处。


    没有人敢对视。


    全都下意识地低下头。


    像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


    女眷圈先炸了锅。


    所有名媛、太太的眼睛,全粘在了他身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忘了扇。


    有人攥着酒杯,手心全是汗。


    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的天……比报纸上还俊……”


    “这气场……那些世家公子跟他比,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你看他那身板!你看他那眼神!杀过人的就是不一样!”


    “别说话!别被他听见了!”


    曾太太站在最前面。


    她是外交部次长的夫人。


    见过无数达官显贵。


    见过英法美的使节。


    但这一刻。


    她看着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军人。


    心跳突然快了。


    快得像打鼓。


    她攥着酒杯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男人。


    男权贵圈的反应更精彩。


    二三十岁的世家子弟,站在人群后面。


    嫉妒得眼睛发红。


    咬着牙,小声嘀咕。


    “不就是占了西南的地盘……有什么了不起的……”


    “运气好罢了……换我我也行……”


    但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谁也不敢大声说。


    更不敢上前。


    五六十岁的高官,全在往后缩。


    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整理领带,假装跟旁边人说话。


    没人敢上去迎。


    谁都吃过他的亏。


    谁都怕他。


    谁都知道,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真敢派轰炸机炸你家。


    何应钦是东道主。


    躲不开。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满脸的笑。


    迎了上去。


    旁边端着托盘的侍者,手都在抖。


    托盘里的酒杯晃来晃去。


    酒都洒出来了。


    “龙主席到了。”何应钦伸出手,脸上的笑堆得能掉下来,“前线战事繁忙,还能抽空过来,不容易,不容易。”


    龙啸云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硬得像铁。


    指节粗大。


    手背上有好几道细小的疤痕。


    是炸炮楼的时候被弹片划的。


    何应钦被握得指骨发疼。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是老练的政客。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请入席。大家都在等您。”


    龙啸云没说话。


    松开手。


    大步走了进去。


    皮靴踩在大理石上。


    每一步。


    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入席。


    右边是曾太太。


    对面坐着几个军政部的年轻少将。


    还有一个穿伦敦订制西装的年轻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领结打得标准。


    是孔祥熙的外甥,宋文渊。


    曾太太侧过头。


    打量着身边的人。


    比报纸上年轻得多。


    也硬得多。


    不是世家公子那种养尊处优的白净。


    是战场上风吹日晒打磨出来的冷峻。


    下颌线像刀刻的。


    眼神很深。


    像装着整个前线的炮火。


    她鼓起勇气。


    开了口。


    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亲切。


    又不失分寸。


    “龙主席比我想象的年轻。”


    龙啸云端起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红酒很涩。


    不如前线的烧刀子够劲。


    “仗打得多了,显老。”


    “龙主席说笑了。”曾太太笑了笑,“您今年有——”


    “二十二。”


    “二十二。”


    曾太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转头对旁边的闺蜜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感慨。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巴黎念书。每天愁的,是明天穿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龙主席二十二岁,手里百万大军,脚下万里疆土。”


    她转回来,看着龙啸云。


    眼睛亮得有点过分。


    “我先生常说,中国近百年来,没出过这样的人物。”


    旁边的闺蜜赶紧凑过来。


    压低声音。


    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龙主席,您在前线打的那些胜仗,我们太太圈都传遍了!说您一个人炸平了日军三个师团,英国人连话都不敢说——是真的吗?”


    龙啸云放下酒杯。


    “打仗不是一个人打的。”


    他的声音很平。


    没有一点骄傲。


    “是弟兄们拿命换的。”


    曾太太和闺蜜对视一眼。


    眼神里全是崇拜。


    拿命换。


    这三个字。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客套。


    从他嘴里说出来。


    是千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