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盗笔:炮灰爸妈支棱起来了 > 空空荡荡的耳室
    “谢谢零叔。”


    张扶林走了,张海庭简单洗漱之后便爬上床,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但是脑子却十分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他知道自己这是有心事,翻来覆去只觉得很烦闷,挥之不去的急躁和心酸涌上心头,席卷了全身。


    “喜欢又怎样……”


    少年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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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回前段时间


    第一次进入竹雾谷并不顺利,在通过那蜈蚣的身体之后,迎接张海庭的是触之即发的机关,机关就在他下脚的地方,手刚从灯槽里拿出来,一落地身体就下沉了,张海庭心中暗道不好,与此同时他听见外面的蜈蚣窸窸窣窣爬出去的声音。


    脚下的砖块下沉半寸,两侧潮湿的石壁立刻有了异动,斑驳厚重的青灰岩壁之上,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缓缓撑开,黑漆漆的孔洞整齐排列,无声无息地对准了通道中央。


    没有丝毫迟疑,张海庭身形猛地向后急撤,脚尖精准点在身后一块凸起的石棱上,借力稳住重心,可这座古墓的机关环环相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他后撤的动作触发了机关的连锁反应,头顶原本平整的穹顶忽然传来细碎的落沙声,簌簌的沙砾混着腐朽的石屑簌簌坠落,落在他的发顶肩头。


    抬眼望去,只见头顶数块方形石板缓缓挪开,露出层层叠叠的暗格,密密麻麻的锋利石针泛着冰冷的青灰色寒光,在幽深的地底隐隐发亮。


    头顶左右夹击。


    该庆幸脚底下没有什么机关吗……不,应该还有的,这样才能凑齐四面夹击,只是有可能他还没有踩到而已。


    必须加倍小心。


    张海庭临危不乱,迅速侧身贴紧岩壁,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下一瞬,无数石针如雨般倾泻而下,密集的针雨狠狠扎在方才他立足的地面,入石三分,发出密密麻麻的噗噗闷响。


    细碎的石屑四溅,若是方才慢上半秒,此刻早已被穿体成筛,一部分针朝着他的方向飞溅过来,张海庭便用匕首尽数给挡了回去。


    飞针攻势迅猛且密集,持续了足足数息才缓缓停歇,张海庭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吐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地底湿气阴冷刺骨,顺着衣领钻入皮肉,混着汗水黏在背脊上,又凉又沉,他微微低头,目光扫过地面密密麻麻的针孔,心底愈发凝重。


    见机关似乎已经停下,张海庭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拔下一根针仔细查看。


    寻常古墓飞针多涂剧毒,见血封喉,而这里的针材质厚重、力道凶悍,即使不用毒也能将人重创流血致死。


    本以为躲过飞针便能暂时脱困,可以松一口气,可不等他直起身,脚下地面再次传来异动。


    方才下沉的地板并未复位,反而持续缓缓倾斜,整块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与此同时,通道两侧的石壁开始缓缓合拢,厚重的巨石墙体挤压而来,狭小的墓道空间被不断压缩,空气瞬间变得滞闷压抑。


    是夹道,墓穴里屡见不鲜而又百试不爽的机关。


    张海庭不敢耽搁,身形猛地向前一纵,大步朝着通道深处冲去,鞋底摩擦倾斜的石板,发出刺耳的磨砂声响,身后巨石合拢的轰隆声步步紧逼,仿佛死神的脚步,压得人心脏骤停。


    短短数秒,两侧石壁间距便缩小了近半,若是再慢片刻,只怕是会被生生夹成肉泥。


    张海庭俯身压低重心,匕首向下,避免因为石壁的挤压而误伤到自己,凭借一身灵魂的身法和缩骨功的配合,在狭小的缝隙中灵活穿梭,终于在石壁彻底合拢的前一瞬,狼狈冲入前方一间宽敞的耳室。


    堪堪脱险后,他反手撑住墙壁,弯腰剧烈喘息,胸腔剧烈起伏,身形尚未完全恢复过来,远远看去略有些畸形,耳边全是自己轰鸣的心跳声。


    他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慢慢将错位的骨头掰回来,张海庭打量着耳室,发现墙壁上镶嵌着某种石头,这些石头散发的光足以照亮周围。


    地面缝隙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拼接痕迹,脚下踩上去坚实厚重,暂时没有察觉到异动。


    张海庭缓步挪动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整间屋子空空荡荡,别说棺椁、陪葬珍宝,就连最基础的陶俑、器皿、石刻壁画都寻不到半点踪影,光秃秃的石壁单调又压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耳室无棺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这里连一些做装饰的瓷器都没有,看着穷兮兮的,不禁让张海庭怀疑,是这个耳室有什么其他的布置,还是曾经有人闯到过这里,将东西洗劫一空了。


    他一个毛头小子都能躲开村民进山,有经验的盗墓贼那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难不成真被人捷足先登了?不应该啊……”


    张海庭转念一想,即使真的有人来过这里,但是这里机关重重,不知道有多深,想来其他盗墓贼可能也只是探索了一半就离开了。


    他绕到耳室最内侧,一面与其余墙壁别无二致的石壁挡住了去路,石壁中央没有门户,没有凹槽,也没有明显的机关按钮。


    张海庭停下脚步,俯身仔细观察地面石板,又抬手敲击墙面,从左至右逐块试探,沉闷厚实的声响传来,每一处墙体都显得无比坚固,不像是暗门。


    他微微蹙眉,目光向上移动,看向头顶的穹顶。


    穹顶依旧是平整的石面,和方才落下石针的通道顶部构造不同,没有可移动的石板缝隙,整间耳室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匣,进来容易,想要继续深入,却找不到半分去路。


    “没有入口?”


    张海庭心头一沉,他一路闯过外面的瘴气、竹藤、蜈蚣盘踞的甬道、飞针、夹道机关,历尽凶险才来到此处,本以为能顺着路径继续往墓穴深处探索,没想到竟在这里断了前路。


    他不甘心就此止步,再次折返,一寸一寸仔细排查过去,发丘指的指尖划过石壁的每一道纹路。


    张海庭甚至蹲下身,查看石板之间的细缝,试图从中找到机关触发的线索。


    地底空气阴冷潮湿,长时间身处其中,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里钻,身上原本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渐渐发凉,贴在身上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