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现世,百里家族将获得无上的力量,他们将重现几百年前的辉煌,重返世间,而作为神女的容器,你将成为百里家族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存在。”
“那我呢?”安南追问道,“我还会是我吗?”
生命之树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等你见到神女的时候,自己问她吧。”
那个声音消失了。
金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安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祭坛上,周围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从大殿的地面上退回到祭坛里,最后缩回到那些咒术纹路中,消失不见。
穹顶上的夜明珠恢复了冷白色的光。
大殿里一片寂静。
然后,百里临渊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单膝下跪,虔诚俯身。
“圣女降临,复我百里重光!”
那几十个白袍人也齐声重复。
“圣女降临!复我百里重光!”
“圣女降临!复我百里重光!”
“圣女降临!复我百里重光!”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大殿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安南从祭坛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
她的手腕上,那个镯子变了颜色。
原来银白色的镯子,此刻变成了金色,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股压抑着她身体的力量更强了,强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逆流,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得困难。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安静地从祭坛上走下来,赤着脚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下面那些跪倒的人。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大殿门口。
大殿门口,一个穿着干净衣服的女人站在那里,瘦得不成样子,但安南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妈妈。
安席清站在大殿门口,隔着整个大殿和跪倒的人群,看向高台上的女儿。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满面。
她藏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让她走到了这一步。
安席清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女儿赤着脚站在高台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太大了的白袍,像一个被放在祭坛上的小小祭品。
她想喊出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站在那里,任凭眼泪流了下来。
仪式结束后,百里临渊兑现了承诺。
他亲自带着安席清,穿过百里家族的驻地,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法阵,走到苍梧山脚下。
梧桐镇就在前面不远处,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能看到镇口那棵老槐树的黑影。
“阿姐,走吧。”
百里临渊站在雾气里,深紫色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不要再回来了。”
安席清转过身,看着百里临渊。
“南南要是出了事……”
“我说过,她不会出事。”
百里临渊打断了她。
“至少在百里家族还需要她的时候。”
安席清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像要溢出来。
但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力量,什么都做不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梧桐镇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回来的。”
百里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雾气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晨雾中。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山里。
安席清找到梧桐镇的客栈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安神符的药效已经过了。
沈鹤眠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叫醒的,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被窝冰凉,说明安南已经离开很久了。
“南南?”
没有人回答。
他猛地坐起来,光着脚冲出房间,推开隔壁的门。
沈砚山也刚醒,正坐在床上揉太阳穴,看到沈鹤眠冲进来,愣了一下。
“爸?怎么了?”
“南南呢?”
沈砚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跳下床,两个人在整个房间里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安南,但是找到了沈砚山的手机,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符纸。
沈鹤眠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语音。
安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小的,软软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爸爸,哥哥,我去找妈妈了,对不起……”
沈鹤眠听完语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朝下,安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蹲下来,捡起那张符纸,展开。
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正中央有一条细细的红线,红线微微发亮,像是活的一样,在缓慢地流动着微弱的光芒。
线亮,代表她还活着。
沈鹤眠看着那条微弱的红线,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良久,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沈砚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着急所有人手,我要进山。”
沈砚山点点头,正准备出门叫人,就见客栈老板神神秘秘地迎了上来。
“小伙子,我这个院门外坐了一个女人,和你们之前拿给我看的照片,很像呢,你们要不……”
话音未落,室内传来咚的一声。
沈鹤眠绊倒了离他最近的椅子,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然后他跑出了房间,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下楼的时候,他三步并两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他浑浑噩噩的世界里,耳边乱七八糟地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然后他推开客栈的门,看到了那个站在树下的女人。
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全部停了。
院门外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地斜向一边,树冠不大,叶子稀稀拉拉的,风吹过来,几片黄叶打着旋落下来。
安席清就站在那棵树下。
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风吹起来,衣摆乱飞。
她站得不太稳,身体微微偏向一边,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靠着树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听到声音,她抬起了头。
沈鹤眠站在客栈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
他就那样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安席清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梧桐镇的清晨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和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这次过来便是打算夺取雮尘珠,调动雮尘珠的能力,将神州大地所有的尸体复生,然后进行杀戮。
卿雪知道丕兰太后虽为人以利为先,却并非铁石心肠,所以才言辞恳切的写信请她务必护好梨子,至于给梨子的信里则是交代她若有变数,诞下孩子后就以那些图纸与太后交换自由之身。
现在凌尊的实力已经达到真灵境初期,而且更是有紫青剑灵的相助,就算是遇到一般的灵玄境武者,他也有一战之力,他已经准备前往星云王朝解决星云王朝的事情了。
从目前来看,翟道成的潜伏工作做得不错,许涛非但没有起疑心,而且还对翟道成褒扬有加,可见在短短的时间内,翟道成已经取得了许涛的信任。
其实这事并非丕兰太后守信,而是魏氏一脉气数已尽,丕兰太后不过是想借着皇嗣的由头将魏芷柔拉下马,好平衡两方势力而已。
吕布的心中也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裴青会挽留,可是没想到裴青竟然直接把他送走,他知道对方没有待客的意思,留也无益。
宫里空着的宫苑很多,卿雪本想让太后迁居别处,但太后说在熙华殿住惯了不愿挪动。
“末将只需如此如此,既然节省粮草,又能拿下安定。”魏延随即在裴青的耳边低声说了一番。
眼泪在幽蓝的眸子里早就泛滥成海,溢出眼眶时却好似蒙上了血一般的颜色。
潘石逸拍的美人照片,不是那种为了色欲目的拍的私房照,而是正规的人像摄影。
“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晚餐。”夜倾城一抬眸,便撞进了他深邃而幽暗的眸子里。
“准备好了吗?我要进来了。”解开彼此的束缚,一个挺身,填满她的空虚。
“活着的人,总要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宗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着血牙,怒视白脸公子,他想战,可右臂无动于衷,又一口血从喉间喷涌而出。
“我不信。”玮柔荑看了若海沐一会儿,摇头,老实巴交的说到。
不止他露出这副神情,陶戈也抬头看着张震南,似乎是想问问看这副地图里面有什么悬机。
琴殇摇头轻笑着,慢慢将她软软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中,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
顿时两人的体温异常高,而陈夏的脸也红的跟屁股似得,黑暗中陆楠却得意的笑。
隔窗偷听偷看的姚清沐吓了一跳,拍着狂跳的心脏,不甘心地再次将眼贴近那被她捅出窟窿来的窗户纸。
“娘亲死了,那我可以想吃谁就吃谁了。娘亲,我先把你吃了嘿嘿。”戮咧开了挣脱黑线的大嘴。
略略思索了一番,她脑子中蓦然闪过一个想法,他们不会是在想着无邪为何没有出现的事情吧?
谁能想象到在半个月前,眼前的云大少还是跟自己一个级别的存在?
换句话说,只要这一场北伐的胜利传遍大唐,届时李言的声望将会超过大唐百分之九十九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