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186章:我五姓七望,范阳卢氏
    皇帝这一嗓子喊出来,满街回响。


    !!!


    后面站着的所有官员,齐刷刷地扑通跪了下去。


    “臣惶恐!”


    “臣惶恐!”


    “臣惶恐”


    上千人乌压压跪了一地,场面壮观得很。


    刑部尚书也跟着跪下,膝盖砸在石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脑袋垂得比谁都低。


    皇帝喘了两口气,胸口起伏着,显然是真怒了。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这一片人头。


    安静了五六息。


    “此案,从重处罚。”


    谢临威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谢临威一家,抄家。”


    谢临威的瞳孔剧烈收缩。


    “谢临威与卢拂二人……”皇帝的声音顿了顿。“择日问斩,不必秋后了,刑部尽快把章程递上来。”


    谢临威整个人都僵了,他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丝一丝褪干净。


    抄家?


    择日问斩?


    他是谢临威,陈郡谢氏嫡系,江南名士。


    皇帝要杀他?


    跪在地上的刑部尚书脑子转得飞快。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臣……遵旨。”


    刑部尚书答得干脆利落,头都没敢抬。


    卢拂跪在旁边,整个人呆住了。


    秋后问斩,变成了择日问斩。


    秋后问斩,好歹还有几个月,还有翻盘的可能。


    择日问斩……


    那就是随时都会死。


    她跪在那里,身体一点一点地不抖了。


    不是平静了。


    是癫了。


    然后她笑了。


    一声很轻的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一根琴弦绷到了极限,突然崩断。


    “呵。”


    “呵呵。”


    “哈哈哈哈”


    她仰起头,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像是一只被逼到了角落的野猫,发出最后的尖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纷纷抬头,皇帝皱起了眉,太子也转过头来看她。


    卢拂笑够了,猛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皇帝。


    “杀了我?”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了之前求饶时的卑微。


    “你杀了我又怎样?!”


    旁边的士兵要上来按她,她猛地一甩肩膀,挣了一下,声音更大了。


    “你以为你谁啊?!”


    满场死寂,她疯了?


    “你以为你还是皇帝吗?!”


    谢临威趴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要炸了,他疯狂地扭头看卢拂,嘴型在喊“闭嘴”,但卢拂根本不看他。


    “金庭大军马上就打进来了!”


    卢拂扯着嗓子吼。


    “你们李家就要亡了!你这个皇帝又能做多久?”


    “哈哈哈哈哈!!”


    她又笑了起来,头发散在脸上,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全是疯狂。


    “你皇帝算什么东西?!到时候还不是跟一条狗一样,被金庭人踩在脚底下!”


    “你以为你能活几天?!”


    “你杀我?哈哈哈,你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活吧!!”


    这番话喊出来,整条街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全都震惊的抬起头来,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再到震惊。


    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三四息。


    她以为金庭大军马上就打进来了?


    但现实是,金庭已经投了,可汗耶律真被生擒。


    满朝文武亲眼所见,


    谢临威把脸埋进了石板缝里。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女人疯了,真的疯了。


    他在心里把卢拂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她这是在激怒皇帝啊!


    皇帝站着,眯着眼看着卢拂。


    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太子站在皇帝身后半步,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看向皇帝,想从老爹脸上读出点什么来,但皇帝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太子的心往下沉了沉,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李承泽倒是没走远。


    他把方天画戟的尾端杵在地上,双手叠在戟杆顶部,饶有兴趣地站在旁边听着。


    卢拂突然脖子一拧,转向了李承泽。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


    “还有你!”


    “李承泽!”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响。


    “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李承泽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姿态,一手搭在戟杆上,脸上还挂着点玩味的笑。


    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不是,他吃着瓜呢?怎么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李承泽脑袋冒出三个问号。


    卢拂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骂道。


    “你杀了我儿子!”


    “你们等着吧!等金庭的人打进来,你们李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统统都得为我陪葬!”


    她吼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听到“金庭打进来”这五个字,好几个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姐,金庭已经投了。


    可汗都被抓了。


    你喊什么呢?


    但没人插嘴。这会儿谁开口谁倒霉。


    卢拂盯着李承泽,绳子在腕子上勒出红痕。


    “包括你这个贱婢生的种!”


    这句话一出口,整条街的空气都凝住了。


    贱婢?


    太子李承允站在皇帝身后,脸刷地白了。


    这疯婆娘……真敢说啊。


    将死之人什么都不怕了是吧?


    卢拂浑身都在发抖,但抖得越厉害,喊得越凶。


    “你母亲不过是一个宫女!”


    “宫女出身!下人!卑贱的下人!”


    “皇帝看上一个宫女,也是瞎了眼了!”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又骂到他头上了。


    跪在地上的百官全都把脑袋往下压了压,恨不得把脸贴进石板里。


    卢拂完全停不下来了。


    “那女人就是个骚货!她要不骚,怎么能勾搭上皇帝?”


    “你们统统都是贱种!贱婢!贱骨头!”


    李承泽的表情冷了下来。


    皇帝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卢拂仰起头,披散的头发糊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里全是扭曲的快意。


    “而我呢?”


    “我生于范阳卢氏!”


    “五姓七望,千年世家!世代簪缨!”


    “我的血统,你们这种贱种,八辈子都比不上!哈哈哈哈哈”


    她又开始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绳子绷得紧紧的。


    跪在百官队伍里的几个范阳卢氏出身的官员,脸全白了。


    一个个恨不得当场跟卢拂划清界限,把自己的姓改了。


    皇帝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没说话,但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在动。


    咬牙了。


    曹伴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立刻转身,冲着孙德禄厉声喝道:


    “还不快把人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