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226章:太子殿下豁出去了,到谢府抓人
    赵六的话让太子李承允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太子李承允站在街角,看着驿站门口那群越聚越多的百姓,臭鸡蛋和烂菜叶隔三差五就飞一个,驿站大门紧闭。


    “那现在怎么办?”太子李承允转过身,看着赵六、刑部陈领队和户部方主事。


    “这些百姓闹事,总不能镇压吧?砍了百姓,本宫的罪过比什么都大,回京之后不用御史参,父皇第一个就得废了本宫。”


    赵六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殿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太子李承允皱眉。“什么意思?”


    “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赵六拱手低头。“殿下方才去府衙,没拿下陆知府,已经泄了一口气,现在百姓闹事,又泄了一口气,再拖下去,这口气就散了,往后再想动手,更难。”


    “所以属下请殿下,趁现在这口气还在,一鼓作气。”


    太子李承允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讲。”


    赵六深吸一口气。“直接抓谢临川。”


    刑部陈领队和方主事同时抬头。


    赵六继续往下讲。“谢临威的家产转移,谢临川一定参与了,这个人现在是谢家在江南的实际掌事人,所有的路子都从他手里过。牙行老板不开口,书吏不开口,陆知府也不开口,那就绕过这些人,直接抓主谋。”


    太子李承允沉默了。“抓了之后呢?”


    “严刑逼供。”


    陈领队的脸色变了。


    “赵六,这……谢家可是世家,谢临川是谢氏嫡系,没有证据,严刑逼供世家子弟,这事儿传出去……”


    赵六打断了他。“陈领队,不严刑逼供,你告诉我怎么破局?”


    陈领队张了张嘴,没接上。


    赵六又看向太子。


    “殿下,属下把话说明白了,这事只能赌,赌谢临川扛不住,赌他能交代出东西来,赌赢了,殿下带着证据回京,这趟差事就是大功一件。”


    太子李承允沉默了。


    赌输了,无凭无据对世家嫡系动刑,御史台的弹劾折子能堆满御书房的桌面,轻则被父皇训斥,重则……太子之位不保。


    太子李承允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念头。


    输了,太子之位便宜了二弟,甚至便宜了七弟。


    赢了,父皇会觉得他能办事,太子之位就彻底稳了。


    父皇派他来江南,不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扛事吗?


    要是灰溜溜回去,只带回来十万两银子和一肚子窝囊气,父皇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连七弟都不如。


    七弟当初在江宁,敢把知府按着扇。


    他一个大哥,难道还不如七弟?


    “殿下,一切看您抉择。”赵六的声音很轻。


    太子李承允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牙关一咬。“拼了。”


    赵六浑身一震。


    “所有人,跟本宫去谢府!”


    太子李承允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转身就走,方向都没犹豫,直奔谢家宅子的方向。


    赵六、陈领队、方主事三人对视了一眼,来不及多想,拔腿跟上。


    一百多号亲兵从驿站方向调转,甲片哗哗作响,刀又出了鞘,浩浩荡荡地跟在太子身后。


    太子李承允一路走,步子越来越快,越走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了。


    他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后悔。


    ……


    谢府。


    后院的花厅里,谢临川正和三位客人围坐在一张矮桌旁边。


    桌上架着一只红泥小炉,炉子上坐着铜壶,水刚滚开,热气往上冒。


    坐在谢临川对面的是三个老头,都穿着素色长衫,头发花白,气度不凡。


    这三位是江南有名的大儒,一个姓周,一个姓沈,一个姓顾。


    周老先生年纪最大,七十出头了,在江南文坛的分量极重,门生遍布全国,光是在朝为官的弟子就有十几个。


    沈老先生和顾老先生稍微年轻些,六十来岁,但名头也不小,各自著书立说,在士林中颇受推崇。


    这三位今天来谢府,不是喝茶的,是给谢临川撑场子的。


    周老先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来,摇了摇头。


    “临川啊,太子殿下此番南下,做的事情实在是过了。”


    沈老先生接过话头。


    “何止是过了,简直是荒唐,仅凭怀疑就想查办临川?临川在江南行善积德,哪一年不赈灾?哪一年不修桥铺路?太子殿下连证据都没有,就想动手,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顾老先生捋着胡子,语气更重。


    “临川,你放心,我们三个老骨头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太子殿下胡来。”


    谢临川给三位老先生续了茶,笑了笑。


    “三位先生抬爱了,临川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手里的茶壶放回炉上,声音淡了下来。


    “只是……明日前途未卜,不知道还有多少次机会,能像今天这样,和三位先生围炉煮茶了。”


    周老先生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临川你说的什么话!太子敢动你,我们三个联名上书,联络江南士林,定让他这个太子做不成!”


    沈老先生连连点头。


    “不错,储君失德,百官可谏,天下士子可议,他若再到处兴牢狱,妄图加罪于你,我们就让他知道,江南的笔杆子不是摆设。”


    顾老先生更干脆。


    “临川,我现在就写一首诗,写完就让人抄送各地书院,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当朝太子是怎么兴牢狱,欺压良善的。”


    谢临川叹了口气,拱了拱手。“三位先生如此仗义,临川……临川无以为报。”


    他说着,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下人抬着一张长条桌进来,上面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宣纸铺得平平整整。


    周老先生站起来,走到桌前,提起笔,蘸了墨,略一沉吟,笔尖落在纸上。


    一首七言律诗,一气呵成。


    笔锋苍劲有力,字字带着怒气。


    诗的内容痛斥当权者不辨忠奸,以势压人,将谢家比作蒙冤的忠臣,将太子的行为比作酷吏横行。


    最后两句收得非常有风骨“江东谢氏承清德,不向权门乞恕章。”


    周老先生搁下笔,退后一步。


    沈老先生凑过来看了一遍,连连拍掌。


    “好!好诗!周兄这一首,传出去足以让太子殿下百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