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排在队伍末尾，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看见乔清雾和杨欢走过来。
乔清雾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黑色卷发披在肩头，清冷美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带距离感。
一趟电梯正好下来，门一开，人群呼啦啦挤进去，瞬间满载。
钟鱼和张伟被无情地卡在门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乔清雾停下脚步，抿了抿红唇。
她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其实全落在了钟鱼身上，随即，语气淡淡的：
“别等下一趟了，一起上这边的电梯吧。”
张伟受宠若惊，眼睛都瞪大了。
总裁专用电梯，顾名思义，那就是给总裁专用的电梯。
员工们平时都自觉地不会去乘坐，除非有总裁许可。
“谢乔总！”张伟激动得就差当场敬个礼了。
四人一起进了宽敞明亮的专用电梯。
张伟这人就是憋不住话，电梯门刚关上，他又凑到钟鱼旁边开始叭叭。
“小钟啊，你想想，我们每天上班待在一起，一天八小时，一周就是四十小时，一年一万多小时……”
张伟掰着手指头，越算越觉得感动，“这相处时长，这感情浓度，是不是都快赶上你和女朋友了？”
此话一出，电梯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钟鱼眼皮狂跳。
他视线一飘，捕捉到乔清雾的脸色变化。
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神里透着点危险的信号。
钟鱼心里暗叫不好，立刻往旁边撤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义正言辞地开口：
“伟哥，你什么意思？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张伟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搞懵了，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
“干嘛？你女朋友在监视你啊？”
钟鱼嘴角抽搐。
可不是在监视吗，就在你前面站着呢。
“……诶，杨秘书，你笑啥？跟捡到五百块钱似的。”
张伟的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杨欢，她嘴角还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笑容。
“没啥，”
杨欢立刻收敛表情，竖起眉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想……在想中午吃什么呢。”
一聊到这种打工人每天都要面对的哲学问题，张伟的思路瞬间就被带跑偏了。
“是啊，吃什么呢？”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电梯到达。
钟鱼和张伟坐到工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工作五分钟，摸鱼两小时。
快到午休的时候，张伟瘫在椅子上，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地转过头：
“饿了，小钟，你有吃的吗？”
钟鱼拉开抽屉掏了掏，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健胃消食片，吃不吃？”
张伟：……
谁家好人饿了吃消食片啊？
钟鱼没理会张伟幽怨的眼神，因为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乔清雾发来的消息。
乔清雾：【有件事我很纠结。】
钟鱼挑了挑眉，打字回复：
【什么？】
乔清雾：【所以我打算抛硬币来做决断。】
钟鱼嘴角勾起。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百分之八十的人在抛硬币前，其实已经知道结果了。
在硬币被抛向空中的那一秒，人突然就会明白自己内心真正希望的结果是什么。
当然，也有例外。
有些人可能真的是在两个选择之中左右为难。
就比如现在的乔清雾……
乔清雾：【硬币是正面的话，我今晚给你擦绿茶味的身体乳。】
乔清雾：【如果是背面，我今晚就给你擦柑橘味的身体乳。】
钟鱼：……
【所以你抛到了哪一面？】
乔清雾：【我把硬币抛到你手上了，你帮我看看。】
钟鱼乐了：【可我很难想象，这两种味道出现在我身上，能好闻吗？】
对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好一会儿，乔清雾的消息才发过来：
【擦上身体乳之后吻一下不就知道了。】
钟鱼目光定住。
哦，图穷匕见！原来最终目的在这儿呢！
钟鱼：【吻！？】
乔清雾秒回：【打错字了！！闻啊，是闻……】
隔着屏幕，钟鱼都能想象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了。
他笑着回复：【真的吗？我不信。】
想了想，他又灵机一动，坏笑着补了一句过去：【流氓！！】
“啧啧啧……”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嫌弃的声音。
钟鱼警觉地抬起头，就看见张伟正探着身子，一脸八卦的笑容盯着他。
“小钟啊，你笑得好猥琐啊……”张伟咂巴着嘴评价。
钟鱼这就不乐意了。
猥琐这个词，什么时候能跟他沾上边了？
他小时候可是立下过誓言，要鲨掉所有比他帅的人。可长这么大，他可是一个人都没鲨过呢！
钟鱼刚想开口反驳两句。
张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面女生用的粉色折叠化妆镜，直接怼到了他面前。
“呐呐呐，你自己照照……”
钟鱼伸手接过镜子，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乔清雾显然是不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又发过来。
【反正都很好闻的，都是我喜欢的味道，所以你的决定是？】
钟鱼把镜子扣在桌上，拿起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的问题，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钟鱼：【它立起来了怎么办。】
乔清雾：【什么？？？】
钟鱼撤回上一条消息，瞳孔地震，赶紧敲字解释：【硬币啊，我说的是硬币。】
乔清雾：【真的吗，我不信。】
紧接着又弹出来：【变态！！】
钟鱼看着屏幕上的字，乐不可支。
啊，这个回旋镖终究还是打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回家让我吻一下再选吧】
发送成功。
他直接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钟鱼再次拿起那面粉色的化妆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钟，你笑得确实好猥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