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请跟我来。”
“好。”
李润之在前面带路。
李长生和敖琉璃和御水,跟在后面。
当看到李润之走到海边,一头扎进了大海中。
李长生嘴角禁不住露出一股淡淡的笑容。
将安全据点隐藏在大海里面?
不愧是老李家的种。
够稳健。
紧接着。
李长生三人也一头扎进大海中,跟在李润之身后。
“爹,琉璃姨娘,御水姑娘。”
“跟着我的水流走。”
李润之的声音,通过水波的震动,隐秘地传入三人的耳中。
李长生点点头。
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
仿佛一块毫无生机的海底顽石。
由着李润之的水流牵引着,一路向着海底最深处。
足足下潜了半个时辰。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李润之伸出手,在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礁石上,按照某种奇特的韵律,轻轻敲击了三下。
“咔哒。”
紧接着。
悬崖石壁竟然犹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
露出了一个幽暗洞口。
“爹。”
“到了。”
“进来吧。”
李润之率先钻了进去。
李长生三人紧随其后。
穿过洞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海底溶洞。
溶洞的顶部镶嵌着夜明珠。
将整个洞府照耀得如同白昼。
溶洞的布置非常简单。
只有几张石床,几把石椅。
但这并不是李长生关注的重点。
作为一名将稳健刻在骨子里的资深老六。
每到一个新环境。
第一件事就是找漏洞、找退路、找陷阱。
李长生的神识一寸一寸地扫过洞府的岩壁、地面、甚至是空气中的灵气流向。
一圈。
两圈。
足足扫了三圈。
李长生才缓缓收回了神识。
眼中露出了一抹赞赏。
“好小子。”
“这安全点真的不错。“
“很安全。”
李长生这几句夸赞是发自肺腑的。
虽然安全点里面没有任何防御阵法。
但他看懂了李润之的布局。
大道至简。
返璞归真。
在这无尽深海之中,任何人为布置的阵法,无论多么高明,都会产生灵气波动。
只要有灵气波动。
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而李润之。
反其道而行之。
他完全利用了这天然的海底溶洞。
周围是亿万吨冰冷的海水覆盖。
这些海水就是他最完美的天然防御护盾。
任何想要靠近这里的人,都必须先破开这亿万吨海水的挤压。
而且。
李润之天生亲水。
这方圆数百里的海水流动,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海水,就是他的眼睛。
海水,就是他的警报器。
只要在大海之中。
谁也别想无声无息地靠近他。
这就是最完美的安全据点啊!
李润之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得意。
“还行吧!”
“只要在大海里面,我都很安全。”
片刻后。
李润之收起笑脸,正色问道:
“父亲,你怎么突然亲自来海神岛了?”
李长生笑了笑开口:“调查玄武。”
李润之一副了然:
“哦。”
“果然是为了那只大乌龟。”
李长生看着李润之开口:
“我上次让你暗中调查的关于玄武的线索。”
“调查得怎么样了?”
李润之拉过一把石椅,在李长生对面坐下,开口:
“父亲。”
“这海神岛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李长生没有插话。
只是用目光示意,让李润之继续说下去。
李润之深呼吸一声,继续开口:
“随着调查的进行。”
“我发现……”
“这里的每一个原住民,不管男女老少,全都信仰着所谓的海神。”
“每一个都是海神最狂热的信徒。”
“你知道狂热到什么程度吗?”
李润之自问自答:
“当你问起海神的事迹时,哪怕是一个三岁的光屁股小孩。都能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地给你讲上三天三夜。”
“海神如何庇佑海神岛安全,海神如何赐予食物,海神如何降下神罚……说得有模有样,简直就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说到这里。
李润之话锋一转:
“但是每当我不经意问起玄武,或者是【像海岛一样大的巨大海龟】时,所有人的反应,竟然出奇的一致。”
“他们会瞬间收起笑容。”
“用统一口径告诉我:”
“不知道。”
“没听说过。”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那么大的海龟。”
“传说都是外面的修士编出来骗人的。”
李长生静静地听着,然后缓慢地思考。
单单凭借这一点。
并不能说明什么。
“继续说。”
李润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
“如果只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神兽玄武的存在。”
“这本是正常的。”
“毕竟神兽的层次太高。”
“但是。”
“为了查清楚真相,我潜入了海神岛骨文禁阁。”
“我查阅了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相关资料。”
“在有些古老的龟甲和兽骨上。”
“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跟【巨大的神龟】、【背负着大地的巨兽】相关的文字。”
“可是……”
“当我拿着这些古老记载,去质问其他人的时候。”
“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说那是假的。”
“是有人恶意伪造,用来亵渎海神的。”
李润之摊开双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爹。”
“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
“全岛上下,几百万人,面对铁证,竟然异口同声,连个微表情的破绽都找不到。”
“这种整齐划一的否认太正常了。”
“正常得简直就像是被设定好的傀儡程序一样。”
“反而让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就好像他们在刻意隐藏着一些什么一样。”
李长生听完李润之的讲述。
闭上眼睛。
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开始运转起来。
仔细一思考。
抽丝剥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玄武真的不在海神岛。
原住民的反应应该是疑惑,或者是好奇。
而不是这种条件反射般的、整齐划一的绝对否认。
这种极度的抗拒。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在极力掩盖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已经触碰到了他们信仰了。
欲盖弥彰。
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润之。”
“你的直觉很敏锐。”
“的确有点不对劲。”
“越是想要掩盖,就越是说明,玄武的秘密,绝对就藏在这座岛上。”
李润之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是吧。”
“爹,连你也这么觉得。”
“我早就觉得有问题了,但是他们防备心太重,而且岛上又有古怪的阵法压制。”
“我手里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就不敢打草惊蛇。”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
然后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证据?”
“我们老李家办事什么时候需要讲究凡俗的证据了?”
“我已经让天机部的方清雪推算过了。”
“海神岛有玄武的线索。”
“就看我们能不能找到了。”
李润之闻言,倒没有太大的意外。
毕竟。
自己的老父亲都出现在海神岛了。
如果没有点确切的消息的话,怎么可能呢?
“父亲。”
“既然天机已经确认了。”
“想必你也有相关计划了。”
“我就将我最近准备调查的,或者说手头上的线索,交给你。”
“咱们一起去群策共力。”
李长生:“说。”
李润之清了清嗓子:
“海神岛里有一个退下来的老祭师。”
“这个人可以说是海神岛的一个活化石。”
“他到底活了多少年,已经不可考究了。”
“他是我们整个海神岛上,最受人尊敬、地位最高、也是最神秘的人。”
说到这里。
李润之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浓郁的不可思议。
“但是……”
“父亲你敢信吗?”
“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地位高高在上的老祭师。”
“他竟然是一个凡人。”
听到这两个字。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敖琉璃,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金色的龙眸中满是错愕。
“凡人?”
“这怎么可能?”
“凡人的寿命极限不过百年。”
“就算吃了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顶多也就活个两三百岁。”
“怎么可能活了无尽岁月?”
“这违背了天道常理啊。”
李长生没有出声。
违背天道常理?
在这个修仙界。
越是违背常理的存在,就越是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因果。
无数经验告诉他。
遇到问题的时候。
第一时间不是质疑。
而是在思考为什么,而是去查找真相。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活了无数岁月。
地位超越所有修仙者。
这简直就是剧情里最标准的【隐藏核心NPC】啊。
说不定他的脑海里,还真有关于玄武的秘密。
李润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这个老祭师是海神岛的异常。”
“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李长生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你去问过了吗?”
李润之无奈地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我去了不下三次。”
“结果次次都吃闭门羹。”
“这老头脾气古怪得很谁也不见。”
“我不敢强闯,怕打草惊蛇。”
“所以这线索就一直卡在这里了。”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
闭上眼睛。
犹豫了一会。
大脑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和风险。
凡人老祭师。
诡异禁制。
这是阳谋?
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陷阱。
但……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既然确定了线索在他身上。
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作为苟修。
苟是为了保命。
但在确定了目标,且自身实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该出手时。
就必须雷霆万钧。
绝不拖泥带水。
李长生睁开双眼。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冷芒。
“把地址告诉我。”
“我去试试。”
李润之闻言。
愣了一下。
有些担忧:
“父亲,你可千万别乱来。”
“海神岛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听着儿子的关心。
李长生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那纤尘不染的白衣剑修长袍,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
“海神岛不简单。”
“你父亲我”
“更加不简单。”
笑话。
我李长生苟了这么多年。
攒了多少底牌?
雷系法则 LV3,带着天罚的毁灭之力。
岁月法则 LV5,可以瞬间逆转时空。
因果钓竿,能够跨越因果杀人夺宝。
还有遮天伞,屏蔽一切天机感知。
老子现在可是大乘期的修为。
再加上……
左手纯血太古真龙敖琉璃。
右手定海龙器御水。
这两大金刚当贴身保镖。
这种足以横推整个修仙界的豪华阵容。
去会一个区区凡人老头?
这要是还能翻车。
老夫当场就把这海底洞府给生吞了。
李长生没有再给李润之劝说的机会。
得到了方塔老祭师的具体地址和方位路线后。
他直接大手一挥。
“琉璃,御水。”
“跟我走。”
三人化作三道若隐若现的水波。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李润之的海底洞府。
一路向上。
破开海面。
按照李润之提供的路线。
直奔海神岛的东部而去。
老祭师方塔的位置,位于海神岛偏僻的东部边缘。
远离了繁华喧嚣的集市。
周围只有连绵不绝的原始古林。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阳光很难穿透茂密的树冠。
导致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而且。
这里安静。
安静到只有海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仿佛连大自然的声音,都不敢在这里轻易喧哗。
如果是普通修士来到这里。
绝对会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压抑感。
但是。
对于李长生来说。
这种远离人群、安静、没有护卫巡逻的偏僻环境。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作案现场。
这也给了李长生极大的有机可乘的机会。
“月黑风高杀人夜,偏僻古林探秘时。”
“这老头还挺会给自己选墓地的。”
李长生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为了稳妥起见。
李长生做事情。
向来是稳好几手。
绝不会犯那种“大意失荆州”的低级错误。
在距离方塔还有十里地的时候。
李长生就直接祭出了【遮天伞】。
“嗡!”
一层无形、无色、无味的奇异波动。
瞬间将李长生、敖琉璃和御水三人完全笼罩在内。
在这把顶级天机法宝的掩护下。
他们三人的身形、气息、灵力波动、因果线索。
甚至是心跳和呼吸声。
全都被完美地从这方天地间抹除了。
哪怕是大乘期巅峰的神识扫过。
也只会觉得这里是一片空气。
三人就像是三个不存在于修仙界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幽暗的古树林。
来到了老祭师的住所。
方塔高耸入云。
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深绿色藤蔓。
塔身上雕刻着无数古老而晦涩的阵纹。
散发着一种沧桑、腐朽,却又仿佛亘古长存的岁月气息。
在方塔的下方。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是用一种罕见的深海礁石砌成的。
院门是木制的。
半掩着。
仿佛在欢迎任何人的到来。
李长生走在最前面。
敖琉璃和御水紧随其后。
李长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轻轻地伸出手。
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长生带着两女。
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走进了这座传说中充满诡异的老祭师的院子。
然而。
就在李长生刚踏入院子大门,目光习惯性地往里一扫的那一瞬间。
他的身体。
僵硬住了。
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中,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嘶”
李长生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禁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因为在他的感官中。
院子里面本该住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祭师的。
然而。
他却没有看到老祭师。
反而看到了一个女孩。
一个非常美女孩。
该女孩正坐在古朴的石桌旁。
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袅袅地冒着热气。
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竹简。
正低着头。
翻阅着。
阳光透过古树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
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仙道光晕。
她身穿白色长裙。
青丝用木簪挽在脑后。
但越是这种简简单的打扮。
却散发出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美丽。
肌肤弹指可破,比羊脂白玉,还要细腻。
五官精致。
身材完美。
增一分则太胖。
减一分则太瘦。
该女孩身上只有一种纯粹的本源之美。
李长生两世为人。
见过的绝色美女不知凡几。
合欢宗主苏夭夭的魅惑众生。
天机部方清雪的圣洁如仙。
太古真龙敖琉璃的高贵冷艳。
……
这都是修仙界顶级的容颜。
但……
哪怕是这三女加在一起。
在眼前这个看书的女孩面前,似乎都少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是的。
没错。
就是道韵。
该女孩坐在这里仿佛就是天地的中心。
美得倾国倾城。
气质更是拿捏得非常到位。
就在此时。
那个女孩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合上了手中的竹简。
抬起头。
往李长生方向看过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
深邃。
纯净。
没有任何杂质。
又仿佛包容了世间万物的生灭。
随着该女孩的看过来,李长生只感觉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咚!”
“咚咚……”
好像有一种男孩对女孩的悸动。
或者说是共鸣!
一种源自于生命本源的共鸣。
李长生体内【雷龙灵根】,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低龙吟。
遇到了能够与之完美契合的同类。
……
???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李长生愣了一下,感到非常不对劲。
他自问两世为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稳如老狗。
就算是面对大乘期巅峰的雷劫,。
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被这素衣女孩看了一眼。
他的道心竟然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涟漪。
这绝对不正常。
……
旁边的敖琉璃和御水。
也陷入了震惊之中。
这女孩实在太美了。
而且还是凡人。
这正常吗?
这对劲吗?
……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女孩的目光缓缓从李长生身上收回。
随后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远道而来的客人。”
“既然已经到了院子里。”
“又何必再撑着那把伞,遮遮掩掩呢?”
???
听到这句话。
李长生懵逼了一下。
被看穿了!
自从获得遮天伞以来。
就从来没有被人看穿过。
没想到……
就竟然被海神岛上,一个疑似普通人的家伙,看穿了。
这怎么可能?
她到底是谁?
是真仙转世?
是玄武化形?
还是这海神岛孕育出的无上神灵?
李长生想不通。
但感觉该女孩很神异。
再加上心头的悸动,那种春天到了,想要繁殖的感觉。
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收入后宫的感觉。
李长生想了想。
既然已经被看穿。
再藏下去,反而落了下乘,显得小家子气。
心念一动。
就将遮天伞收了起来。
李长生、敖琉璃和御水三人的身形。
出现在了这个古老偏僻的院落之中。
李长生一袭白衣,剑气内敛,面容俊朗如仙。
敖琉璃穿着高贵,一副大家闺秀的感觉。
御水清纯,羞答答的,就好像女仆一样。
李长生迎上女孩的目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不卑不亢。
“姑娘好眼力。”
“在下西门吹雪。”
“携内子与侍女,云游四海,偶然路过这海神岛。”
“听闻方塔之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祭师。”
“特来拜访。”
“若有惊扰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
谎话张口就来。
脸不红心不跳。
这已经是老李家的基操了。
听到西门吹雪这个名字。
那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仿佛看穿了李长生的马甲,但却没有拆穿。
随后传来了空灵的声音。
“西门公子客气了。”
“只是公子的来意,我已知晓。”
“但今日公子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李长生故作疑惑:
“哦?”
“姑娘此话何意?”
“在下诚心拜访,还备了些薄礼,难道老祭师连见一面都不肯?”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李长生,轻声开口:
“爷爷他……”
“年事已高,早已不问世事。”
“况且,爷爷说,时机未到,因果未结。”
“他不会见你们的。”
爷爷?
听到这个称呼。
李长生心里又是一震。
这女孩竟然是神秘老祭师的孙女?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你们回去吧。”
“海神岛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莫要沾染了不该沾染的劫难。”
说完这番话。
女孩便不再看李长生三人。
而是重新拿起石桌上的古旧竹简。
低垂着眼眸。
继续安静地翻阅起来。
……
院子里。
再次陷入了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长生站在原地。
白衣随风轻轻飘动。
陷入了纠结中。
回去?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这怎么可能!
他堂堂大乘期修士,手握无数底牌,千里迢迢来到这海神岛。
连玄武的龟毛都没看到。
连老祭师的面都没见到。
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几句话打发了?
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他这次来海神岛,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没有完成任务的话,
岂会离开?
……
敖琉璃拉了拉李长生的衣袖,通过神识传音。
“夫君……”
“虽然这丫头有些古怪。”
“但她和那个老头一样,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
“大不了……”
“咱们直接把她制住!”
“强行闯进方塔里去!”
“我就不信,凭咱们三个人的实力,还掀不翻这座破塔!”
一旁的御水虽然没有说话。
但已经警惕起来了。
她都是听主人的。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强闯?
是啊。
以他的实力,强闯一座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方塔,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制住这个女孩,逼出老祭师。
严刑拷打,
甚至直接搜魂。
玄武的秘密绝对手到擒来!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秒。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安静看书的素衣女孩身上。
女孩没有抬头。
翻书的动作依旧那么从容优雅。
仿佛根本不在乎。
又或者说。
笃定李长生不敢动手
李长生的心跳跳动了一下。
不对!
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李长生的大脑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女孩是凡人?
老祭师是凡人?
狗屁的凡人?
哪个凡人能看穿【遮天伞】?
哪个凡人能面对大乘期修士的杀气而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