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标注。
【面对全世界的质疑。】
【花旗国没有道歉。】
【花旗国说:“这是为了国家安全。”】
【“我们有权为了保护花旗国人民而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然后花旗国做了另一件事。
追杀那个揭露真相的年轻人。
光幕标注。
【花旗国以“泄露国家机密”罪名通缉那个年轻人。】
【吊销了他的护照。】
【要求全世界所有国家配合抓捕。】
画面里,那个年轻人在逃亡。
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没有国家敢收留他。
因为收留他就等于得罪花旗国。
最后他跑到了北方大国。
因为只有北方大国不怕花旗国的压力。
他在北方大国获得了临时庇护。
流亡至今。
光幕标注。
【一个花旗国人。揭露了花旗国政府的违法行为。】
【结果被花旗国通缉。被迫流亡海外。至今不能回家。】
【这就是花旗国的“言论自由”。】
光幕继续。
【不止他一个。】
画面切了。
另一个人。
另一种方式。
这个人不是情报人员。
是一个创办了专门公布机密文件网站的人。
光幕标注。
【这个人创办了一个网站。】
【专门公布各国政府不愿意让公众看到的机密文件。】
【其中最轰动的。】
【是一段来自花旗国军方的视频。】
画面里播放了那段视频的片段。
航拍视角。
黑白的。
像是军用直升机的枪摄一体画面。
画面里,一条街道上。
几个人在走路。
有记者。有平民。
直升机上的射手得到了开火许可。
然后开火了。
机炮的火舌扫了下去。
街道上的人倒了一片。
有人试图逃跑。
又一串射击。
倒了。
光幕没有播全部画面。
但已经足够了。
光幕标注。
【这段视频显示花旗国军方在海外行动中,对包括记者和平民在内的无辜人员开火。】
【造成了多人死亡。】
【花旗国军方对此没有任何人受到惩罚。】
【但那个公布视频的网站创始人。】
光幕停顿了一下。
【被花旗国以各种罪名追捕。】
【最终被关进了一座高等级的监狱。】
【关了多少年?】
【超过十年。】
【在监狱里遭受了长期的精神折磨和恶劣对待。】
【他的“罪行”:让全世界看到了真相。】
光幕在这两个案例后面做了一个对比总结。
【如果你在花旗国揭露华夏的“问题”。】
【你会被花旗国捧为“人权英雄”。】
【给你发奖。给你上新闻。给你写书。】
【但如果你在花旗国揭露花旗国自己的问题。】
【你会被通缉。被流放。被关进监狱。被折磨十几年。】
光幕打了最后一行。
【“言论自由”的意思是:你可以自由地骂别人。】
【但不能骂我。】
【骂我就抓你。】
太行山。
赵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脸色铁青。
“我以前对西方的制度.....。是有些向往的。”
他的声音很低。
很沉。
“我在燕京大学读书的时候,读过很多西方的书。”
“讲自由。讲民主。讲人权。讲言论自由。”
“我以为那是真的。”
“我以为西方真的建立了一个保护每个人说话权利的制度。”
“但现在天幕告诉我。”
“全是假的。”
“他们的自由是有条件的。”
“你可以骂华夏。”
“你不能骂花旗国。”
“你骂华夏他们给你发奖。”
“你骂花旗国他们关你十几年。”
“这叫什么自由?”
“这叫‘我的自由’。”
“不是‘所有人的自由’。”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赵刚推了推眼镜。
手在抖。
“我很庆幸。”
“庆幸我在1942年就看到了这些。”
“否则我可能会带着对西方的幻想活一辈子。”
“现在幻想碎了。”
“彻底碎了。”
李云龙看了赵刚一眼。
没有开玩笑。
因为赵刚的表情不像是能开玩笑的。
“老赵。”
“嗯。”
“别太较真。洋人的底裤没了就没了呗。又不是你的底裤。”
赵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苦涩的笑。
“你说得对。不是我的底裤。”
“是我以前以为是金子做的底裤。”
“现在发现是纸糊的。”
“还是脏纸。”
村口。
老农对“监听”“言论自由”这些概念不太懂。
但年轻人给他用通俗的话解释了。
“就是花旗国天天说别人偷听别人,结果它自己才是最大的偷听者。”
“偷听谁?”
“所有人。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偷听。”
“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认。然后把发现的人抓了。”
老农想了想。
“这跟村里王保长一个德行。”
“天天说别人偷鸡摸狗。”
“结果他自己偷得最多。”
“谁要是揭发了他。”
“他就把人往黑屋子里一关。”
“然后说人家是造谣。”
“一模一样。”
某大山。
中年人听到“监听几十亿人”和“追杀揭露者”的内容时。
没有意外。
一点都不意外。
帝国主义的本质从来没变过。
外面穿的是“自由民主”的衣服。
里面是赤裸裸的霸权和暴力。
什么时候穿上了衣服就不是帝国主义了?
什么时候都不是。
衣服换了。
人没变。
山城。
常凯申听到花旗国连盟友的领导人都监听时。
脊背一阵发凉。
盟友都监听。
那他呢?
他常凯申在花旗国面前算什么?
连盟友都算不上。
顶多算小弟。
花旗国连亲密盟友的手机都监听十几年。
对他这个小弟呢?
身边那些花旗国来的“顾问”“联络官”。
是真的在帮他吗?
还是在监视他?
常凯申忽然回忆起了一些细节。
某些时候,花旗国的顾问对他的军事部署了解得太清楚了。
有些信息他只跟自己人说过。
花旗国的顾问怎么知道的?
以前他以为是花旗国的情报能力强。
现在他觉得.....。也许不只是情报能力的问题。
也许他的办公室里就有窃听器。
也许他的电报早就被截获了。
也许他每一个军事决策,花旗国比他的参谋长知道得都早。
常凯申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冰凉的。
侍从室主任看到校长的脸色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天幕打击后的无奈。
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校长可能第一次认真考虑了一个问题:花旗国到底是靠山还是监视者。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天幕把“全球监听”和“追杀揭露者”的内容展示给了1942年的全世界时。
罕见地表现出了激烈的情绪。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那个揭露者。
是骂天幕。
天幕把花旗国最大的秘密抖了出来。
不只是抖给了七十年后的世界。
是抖给了1942年的全世界。
1942年。
花旗国正在努力建立“自由世界领袖”的形象。
正在争取全世界的支持。
正在用“自由”“民主”“人权”的旗帜凝聚盟友。
但现在天幕告诉1942年的所有人:七十年后的花旗国监听了全世界几十亿人。包括自己的盟友。揭露者被追杀。
这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撕掉了花旗国的“自由”面具。
1942年的各国领导人看完了这段内容后。
还会相信花旗国的“自由民主”承诺吗?
还会心甘情愿地跟着花旗国走吗?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我们辛苦建立了几十年的道德形象。”
“被天幕一段视频摧毁了。”
“从今天起。”
“1942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花旗国的‘自由’是有选择性的。”
“这比任何军事失败都致命。”
“因为军事可以重建。”
“信用不能。”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
夜更深了。
院子里安静了。
今天的两段内容。
一段是一个造电梯钢丝绳的小厂破了花旗国的航母封锁。
另一段是花旗国的“自由”面具被彻底撕碎。
一个是硬实力的故事。
一个是软实力的故事。
硬的那个让人笑。
软的那个让人想。
李云龙蹲在墙根。
看着赵刚。
赵刚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
“老赵,想通了没?”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想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谁都不是。”
“花旗国不是。”
“谁都不是。”
“能救华夏的只有华夏人自己。”
“自己造阻拦索。自己建工厂。自己做研发。”
“不指望任何人。”
“因为任何人都不可靠。”
“今天给你贷款的人,明天可能在偷听你的电话。”
“今天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明天可能在监控你的一切。”
“唯一可靠的是自己。”
“自己造的绳子。”
“自己建的工厂。”
“自己培养的人。”
“这些跑不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谁都靠不住。”
“靠自己。”
“从1942年开始。”
“一直靠自己。”
“靠到七十年后小厂子的仓库里都能扒拉出航母零件。”
“靠到全世界都封不住。”
“靠到底裤被扒了也不怕。”
“因为我们的底裤是自己织的。”
“结实。”
赵刚忍不住笑了。
“你这比喻......”
“怎么?不贴切吗?”
“挺贴切的。”
院子里恢复了一点轻松的气氛。
深冬的夜风呼呼地吹。
但没有人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