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赵万里被人用担架抬着进了刺史府。
浑身缠满了绷带,左臂空荡荡的从肩膀以下,什么都没有了。
左腿也断了,用夹板固定着,青紫色的瘀血触目惊心。
看着赵万里的惨状,叶阳也是一惊,但是更让他吃惊的是他还能活着回来。
毕竟当初城外可是有数十万的乱匪呢。
赵万里见到叶阳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却被叶阳按住。
“不必了。”
赵万里闻言这才开口道。
“草民要多谢殿下发明的那缝合之法,否则小人也就没机会再来看您了。”
赵万里之所以今日来,也是因为前郭巢死后,乱匪四散,他也被冲击,幸得护卫拼死,这才让他捡回来一条命,只是手臂被乱刀砍了,今日方才苏醒过来。
当听闻叶阳在城中大开杀戒的时候,赵万里身子也是一颤,不顾伤口疼痛前来给叶阳回信。
叶阳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安州呼风唤雨的富商。
若是按照道理来说以他的罪名必须要死,但是此番若不是他,安州之乱叶不会这么快的就平定。
赵万里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将计就计,配合他演了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没有赵万里,郭巢不会轻易上当。
“赵万里。”
叶阳的声音很平静。
“小人在!”
“你与韩崇文勾结的事,本王知道。”
“你贪墨的钱财,本王也知道。”
叶阳看着赵万里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句。
“按律,你该斩。”
赵万里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磕得更重了。
“但是。”
叶阳话锋一转。
“你献出张晨的密信,配合本王诱郭巢入城,有功。”
“功过相抵,本王不杀你。”
“但这些年你贪墨的钱财,一粒米,一文钱,都得给本王吐出来。”
赵万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释放。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命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草民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叶阳摆了摆手,让人将赵万里抬了下去。
赵家的田产,商铺,宅院,全部充公,用以补偿那些被盘剥的百姓。
赵万里本人,被遣送回原籍,由当地官府监管,不得离开。
赵万里是幸运的。
因为他在最后一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而那些没有选择,或者选择了错误方向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场了。
安州城的世家大族,在韩崇文当政时,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有人帮着韩崇文收税,有人替他倒卖官粮,有人甚至暗中向乱匪通风报信,两头下注。
这些人没有赵万里的功劳,没有赵万里的运气,等待他们的是彻底的清算。
官员尚且逃不掉,更何况这些人。
叶阳没有亲自动手。他将名单交给了周淦。
周淦带着先登营,一家一家地抄。
金银、田契、房契、地契,全部充公,一个铜板都不留。
有反抗的,当场格杀,一时间整个安州城的大户们都为了当初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叶阳办事效率很快,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走后门的机会。
消息传到帝都时,已经是七日之后。
朝野震动!就练叶战也是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太子叶琳也是立刻借机发难,让不少太子党的官员开口弹劾。
叶战只能立刻让吏部遴选官员给安州送过去,以免再继续酿出大祸来。
而此刻新任安州刺史孟万鸿,早就带着朝廷的任命文书,星夜兼程赶到安州。
他本在工部做郎中,老实本分,兢兢业业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实缺。
临行前,上司特意叮嘱他:安州大乱之后,百废待兴,务必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切不可再出乱子。
孟万鸿满怀信心地来了,带着一腔热血,带着朝廷的期望,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然后他傻眼了。
马车从北门进入安州城,没有预想之中的混乱,安州城两侧店铺开张,甚至有人在路边摆摊卖菜。
若非空气之中还有未散的血腥味,孟万鸿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呢。
此刻的孟万鸿在脑海中盘算着,等下见了秦王,该如何寒暄,正当此时他的思绪被一个路人无心的话打断了。
“听说今天又杀了一个?”
“杀谁?”
“南边县里的主簿,贪了三千两,昨天晚上被抓,今天一早就砍了。”
“该!这种人,死一个少一个。”
孟万鸿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掀开车帘,探出头去,喊住那个路人。
“等等!你方才说,杀了一个主簿?谁杀的?为什么要杀?”
那路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官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看在他态度还算客气的份上,还是回了一句。
“自然是秦王殿下杀的。”
“那主簿跟韩崇文勾结,贪了三千两赈灾银,害死了十几条人命,不该杀?”
“秦王殿下当真是铁面无私,安州之中那些贪官都要被他给杀绝了。”
“城头上还吊着三十八个贪官的脑袋以儆效尤呢。”
此言一出,孟万鸿愣在马车里,半晌没有动弹。
三十八个贪官?这是要把整个安州的官吏都给杀绝了啊!
孟万鸿打了一个冷颤,连忙道。
“快!快去刺史府!”
马车立刻加速,前往秦王下榻的刺史府。
孟万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冲进府中。
叶阳正在偏厅与上官婉商议政务,见一个穿着四品官袍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微微一愣。
“你是?”
“下官孟万鸿,新任安州刺史!”
孟万鸿气喘吁吁,顾不上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还请问亲王殿下,而今安州官员还剩多少?”
叶阳看了他片刻,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上官婉的身上。
上官婉这才开口道。
“回禀孟大人,安州经历此番之乱后,各地衙署官员本就死的死逃的逃,加之秦王殿下审判,而今安州官各县还剩官吏十不存一。”
孟万鸿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好家伙自己刚上任就变成了光杆司令是吧!?
此时蛮熊进来禀报:各家各户丢失的财物米粮都拿回去了,可是还剩下不少。
何况冯姬那一桌子坐的是谁,是天圣宗的人和冯家的人,都是有权有地位的人。
正当彭一方等人正在困惑之际,半空的光罩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的响声。
当时诸多见证者,如果此事就此了结的话,幻影楼的声誉和威信定然受损,这应该不是三楼主愿意看到的。
想到几天前自己和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伙同吴洪到陈宇门前闹事。
但在蒋高义面前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恭顺的跟个奴仆似的?
柳娇娇很正式的看着她,下一秒就被祺贵人紧紧的搂住,她不断的在耳边感谢。
“开什么国际奥斯卡的大玩笑……”晓佳一把打掉郝蕾伸向自己的手。
谢棠玉纠正她,听着有人说起宋沉烟三个字,像是恢复了精气神。
梦平湖上有许多的画舫,楚世子游湖的事情传遍了京城,许多姑娘都打算来一睹风采,万一被瞧上了也不一定。
这一夜,叶风研究丹方时间有点久了。好在所有的细节都梳理清楚。叶风相信炼丹已经没什么难度了。一直到早上才睡着。
黑八长的很黑,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基本上看不清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可见其黑的程度。
冠冕堂皇,诸位长老一听都是腹中非议,只是碍于刘扶摇的权威不敢说话,一百金角打发叫花子呢,谁不知道你刘扶摇当年始终被刘仲压一头,要不是刘仲志高气傲,根本不屑族长之位,后又莫名失踪,哪轮得到你来当家。
“智慧宫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要测试计算力的人。”何超按着张栋的吩咐走了出来平静地说,他的心里其实很有些矛盾,认识刘蒙以来,这家伙一直都震撼他,这一次竟然没出现,心中也很奇怪。
老头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怕傅卿有意见,然后罢工,他都不会留下来的好吗?
秦筱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清酒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作为一名厨师,那都是第一个品尝美味的人。作为烤肉师傅,那必须首先自己先品尝。毕竟4、5级魔兽,可是普遍体积较大的那种,就是哈德利吃掉几斤肉,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那依你们看……”金大力的态度开始摇摆不定,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舞儿。
不过,哈德利也能够理解,光明教廷毕竟最高战力,也只是圣域,不会像武神、大祭司那种神级高手,根本就不担心圣域高手会闹出什么事情。所以,玉兰帝国、奥布莱恩帝国的圣域,才会比较自由。
一道轻微的,好像不属于大剑攻击的声音,在大剑碰触到施特勒身体的瞬间响起。
“落遇,你昨晚不会真的做噩梦了吧?”展雪从车内后视镜中发现落遇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问。
得知此事的绍凡只是派暗卫前去查看。自己则在主营地里与沐云白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