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的身体微微一颤,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民女上官婉欺瞒秦王殿下还请陛下降罪。”
叶阳愣住了,上官婉?他猛地转头,看着伏在地上的青衣女子,瞳孔猛然收缩。
安州那个处理政务滴水不漏的宛女是上官婉?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此刻叶阳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好家伙,自己还说帮她退婚来着!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吗?
“父皇,这?”
叶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走下御阶,来到上官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上官婉,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
上官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臣女不该离家出走,不该抗拒圣命,不该让陛下和家中长辈担忧。臣女甘愿受罚。”
叶战看着她,随后道。
“罚你?如何罚你?朕的秦王可是刚刚帮你请功啊。”
上官婉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叶战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目光在叶阳和上官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也共过事,就不必再拖了。”
叶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三日后,良辰吉日,大婚。”
叶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事情来的冲击太猛了,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上官婉伏在地上,开口道。
“民女遵旨。”
叶战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挥手道。
“好了,日后尔等为夫妻,当齐心协力才是,下去休息吧。”
“是!”
二人退出养心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两侧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忽长忽短,忽近忽远。
叶阳走在前面,脚步不急不缓,玄色长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上官婉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约莫三步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素色襦裙的裙角轻轻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道,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敲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直到走出宫门叶阳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上官婉也停下来,微微低着头,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张清丽的面容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上官姑娘。”
叶阳开口,言语之中带着几分的自嘲。
上官婉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叶阳对视。
“殿下恕罪。民女并非有意欺瞒。”
寒风略过,二人之间的气氛略带一丝的尴尬。
叶阳沉默了片刻,这才释然一笑道。
“无妨,女子凡女子在外若都能如宛儿姑娘这般有所警惕,便是也是多了几分安全。”
“在邱县时,本王还说要帮你退婚,打断你那未婚夫的腿。没想到那个要被打断腿的人,是我自己。”
上官婉尴尬一笑。她没想到叶阳会提起这件事。
更没想到叶阳竟然丝毫不生气,言语之中只是带着淡淡的自嘲,却没有半分责怪。月光下,她看到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阴霾,没有芥蒂,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坦诚。
这让上官婉,心中如释重负。
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殿下的腿,还是留着吧。”
叶阳哈哈一笑,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那些尴尬与疏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
上官婉摇了摇头。
“刘管家在宫门外等着,殿下不必送了。”
“改日.......”
上官婉的声音微微一颤,随后道。
“改日妾身登门拜访赔罪。”
此刻空气之中带着几分的旖旎。
说完这句话之后,上官婉似是害羞一般加快了几分脚步。
叶阳笑了笑,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蹄声在长街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之内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伸手按住胸口。
那里,一颗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刘管家无奈道。
“想来是小姐在安州城实在是太过张扬,这才引来的玄衣卫吧。”
“此事是否需要告诉家主?”
上官婉放下车帘。
“该来的躲不掉。”
刘管家当下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
车轮辘辘,驶向城中上官家的别院。
马车里很暗,只有车顶缝隙中漏进几缕月光。
上官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叶阳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上官婉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是造化弄人,逃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逃到了他身边。
秦王府。灯火通明。
叶阳还未走到府门前,便看到三道人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苏雪站在最前面一袭淡粉色长裙,乌发梳成精致的发髻。
陆瑾尘站在她身侧,藕荷色褙子,发髻一丝不苟。
鱼书言站在最后面,白衣如雪,怀中抱着琵琶,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尊玉雕的观音,可她眼中那抹急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夫君回来了!”
苏雪最先看到那匹黑马,提着裙摆就迎了上去。
陆瑾尘和鱼书言也跟了上来,三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脆。
叶阳翻身下马,苏雪已经将披风披在了他肩上。
披风是这几日苏雪新做的,用的是上好的蜀锦,领口处缝着一层柔软的兔毛,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陆瑾尘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夫君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也不给家里捎封信。”
虽然带着一丝的埋怨,但是更多的则是担心。
鱼书言上前道。
“夫君。”
没有躲过的言语,但是从哪一双眼睛之中却能看出担忧和思念。
叶阳看着眼前这三个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将苏雪、陆瑾尘、鱼书言揽入怀中。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天下苍生,叶阳想要的从来不过是这般家中的温暖。
“我回来了。”
“快去洗漱一番,风餐露宿臭死了。”
叶阳一笑,大步走近秦王府内。
浴房之中,水汽氤氲。
叶阳靠在木桶边缘,热水没至胸口,连日鏖战的疲惫被这温热一寸寸地化开。
叶阳闭眼似在将疲惫散去,正当此时,木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打扰了他。一阵衣料窸窣的声响过后,一双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瑾尘?”
叶阳没有睁眼,嘴角微微上扬。
陆瑾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嗔怪。
“夫君是如何发现的?”
叶阳睁开眼,侧头看去。
陆瑾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乌发散落在肩头,脸颊被水汽蒸得泛着淡淡的粉红,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海棠。
水汽氤氲,叶阳伸手直接将她拉入水桶之中。
顿时,水汽打湿衣服,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陆瑾尘的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靠在叶阳胸口,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氤氲的水汽将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的温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瑾尘从浴房中出来时,双腿还在发软。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卧房。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陆瑾尘刚走,苏雪和鱼书言便是一起走进。
二女红着脸,低声道。
“夫君,我们来给你更衣。”
叶阳没有拒绝,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苏雪然后伸手去解叶阳身上那件旧袍的衣带。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此时却微微发颤,解了几次都没能解开。
鱼书言站在一旁,双手捧着月白长衫,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目光落在叶阳的肩头,却不敢往上移,仿佛多看一眼,心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雪绕到叶阳身后,将那件旧袍褪下,又从衣架上取下新袍,撑开,披在叶阳肩上。
芬芳扑鼻,房间之内,三颗心剧烈的跳动不休。
叶阳伸手,握住鱼书言的手,又握住苏雪的手,将她们拉到自己身前。
二女没有挣扎,顺从地靠近,一个靠在他左边,一个靠在他右边。
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有些急促,有些慌乱。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鱼书言摇了摇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不辛苦,夫君平安回来就好。”
叶阳握住二女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片花瓣,可却让二女的心跳骤然加速。
夜里寒风阵阵,叶阳低声道。
“长夜漫漫,不如咱们大被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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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对刺杀齐柏峰的要求是,不能把齐柏山杀死,只能打伤,还规定了击打的位子,必须是腿部。”莫晓生认真的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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