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 > 第228章 人生际遇,只争朝夕
    韩学涛也没想到,事一下子能多成这样。


    他跟老洪刚打完,就接到包丽的电话,嗓子都哑了:“包丽,你那边还撑得住不?”


    电话那头,包丽声音都快飞起来了:“韩大哥,我这边都快让老板们给活埋了!刚才有人直接啪地拍出二十万现金,说什么‘包总您可千万别把货给别人’,吓得我直往后退!”


    韩学涛说:“别慌。正常应付,饭局该去去,但酒别多喝,谁灌你都别上头。有事多跟刘骏商量,随时打我电话,半夜也行。”


    挂了电话,他狠狠揉了两下太阳穴。这十多天连轴转,有时候一天连口热水都混不上——不光是宁海这边,粤海那头更热闹。


    包丽在粤海忙得脚都快离地了。第一批设备刚到,消息传出去,当地那些民营老板跟闻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从东莞、深圳、顺德哗哗地涌过来。


    包丽一开始还想端一端,后来发现根本端不住。天天饭局,顿顿海鲜酒楼,吃住全包,住的都是五星级。那个做VCD外壳的老板,上来就拍二十万现金当定金,把包丽吓得差点没把茶杯扔了。


    更绝的是,进口配额、海关报关、保税仓储、增值税票——这些以前让包丽头疼得要死的手续,老板们全包了。人家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海关、外经贸、港务局熟得很,一个电话能搞定的事儿,绝不让包丽跑第二趟。


    意思很明白:你包总能搞到货就行,其他事儿不用你操心。


    包丽都有点恍惚了。她以前卖抽油烟机,货已经够翘了,但买货的是小饭馆、小住户。现在这帮身家千万的老板,冲她一口一个“包总”,那态度恭敬得跟哄亲姑奶奶似的。


    她不到十岁被拐到粤海,在发廊里给人洗头,被老板娘骂,被客人占便宜,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认识韩大哥之后,人生彻底翻了个面。她站在白天鹅酒店阳台上,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韩学涛怕她一个人顶不住,把刘俊从赌桌上硬拽了出来。刘俊跟老洪也认识,韩学涛一个电话打过去:“别玩了,赶紧的,飞一趟粤海帮包丽接货。”


    刘俊二话没说,牌一推,机票一买,就过去了。


    没办法,生意扩得太猛,他这边真没人可用了。要不是还得跟家里对接纺织厂的事儿,他都想自己跑一趟粤海。


    说到家里的纺织厂,就一个星期前的事。


    他把计划跟爸妈一讲,韩德富和顾秀芝听完,愣了半天没吭声。


    “你说啥?把培训班改成纺织厂?”韩德富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钱?咱家上哪儿整那么多钱去?”


    顾秀芝脸都白了:“学涛,这培训班我跟你爸刚摸着点门道。你改成厂子,万一弄不好,连现在的摊子都得赔进去。”


    韩学涛把情况说了一遍:“钱的事儿你们甭操心,这是外商投资,你们当中方合资方,占技术股份。”


    韩德富一听“外商投资”四个字,眉头皱禁:“外商凭啥找咱们?人家国外大老板,凭什么跟咱这小作坊搭伙?”


    韩学涛早把词儿想好了:“爸,您别急。这事儿是我们大学教授牵的线。那外商跟我见了一面,详细打听了咱家的情况——有技术,有熟练工人,做过海外订单,而且没国营厂那些拖家带口的负担。”——外商,还不是您儿子我。


    韩德富和顾秀芝听完,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吱声。本来想着培训班干几年攒点钱,等儿子毕业给他买房结婚,现在又要往厂子里砸,万一砸了呢?


    但事儿是儿子大学教授介绍的,儿子已经跟外商谈好了,他俩当父母的,也退不得了。


    韩学涛把最后一张牌拍了出去。


    “爸,大舅当年不也是逮着个机会硬着头皮往上冲的吗?他能干成百万富翁,我觉着您比他强。现在机会到您头上了,要是一缩头,这辈子可就一直让他压着了。”


    韩德富腮帮子一咬,站起来,把嘴里的烟掐断,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干!”


    ...


    人生际遇,只争朝夕。


    韩德富一声“干了”,一家就忙翻了天。


    设备从码头拉回来,仅仅是个开头。后面的事,如山一样堆了过来。


    厂房要改造,地面得铺防静电的环氧地坪,电路要重新走。老房子那点老旧线路,根本带不动工业设备——从电表箱到车间,全部换新。消防也得过:灭火器、应急灯、疏散通道标识,一样不能少。


    工商那边虽然是苏进财在跑,可韩德富作为中方法人代表,签字、盖章、出面洽谈,哪样也躲不掉。最头疼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进口设备之外的各种配套——空压机、整烫台、裁剪桌,还有拉布机。这些国内能买到,但选型、比价、采购,哪一项都得花时间。外方设备都拉回来了,总不能因为缺个空压机,让整条线干等着。


    此外,还要跑政策。


    苏进财和韩德富一趟一趟往市经贸委跑。外商跟私人合资,跟跟国营厂合资,政策上差别不小。最后两人承诺:厂子成立后一年内,招收不低于三百个下岗职工。这才拿到了优惠,后面的事一路绿灯。


    这里面有个关键——魏局长从测绘局调到了开发区当副区长,分管财政和招商引资。新官上任,韩学涛就引来外资,等于是送上一份大礼。魏副区长自然不遗余力地支持。否则,哪能这么快?


    韩学涛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李曼那边也没闲着。


    她参加的那个大学生暑期三下乡“关爱下岗职工子女夏季营”,跟她原来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第一天,她就快崩溃了。


    活动地点在宁海市下面的麟山县。说是宁海的城乡结合部,其实已经是另一个县了。坐大巴走国道,晃晃悠悠跑了快俩小时。二十多个大学生志愿者被拉到县城边上的一所小学,带队老师说,这就是未来两周的营地。


    李曼站在校门口,半天没迈进去。


    校门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油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铁锈。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白底红字写着:麟山县第二中心小学。


    操场是一片泥地,坑坑洼洼,刚下过雨的痕迹还在——几个浅坑里积着浑黄的泥水。旗杆是根生了锈的铁管,顶上的国旗早就褪色了。


    李曼从没见过这样的学校。这离宁海也就俩小时车程,她没想到差别能这么大。


    教学楼是一栋三层的灰砖楼,墙面斑斑驳驳,墙皮一块块翘起来、掉下来,跟长了癞疮似的。一楼走廊的灯管,碎得没剩几根。


    教室的门敞着。李曼站在门口往里看:课桌椅歪七扭八,桌面上全是刀刻的印子;有几条桌腿下垫着砖头,才勉强站稳。黑板的木质边框裂了好几道口子,左上角缺了一块,露出里面发黑的板芯。板面上斜着两道很长的大裂纹,从上往下贯穿了大半个黑板。窗户没有玻璃,糊着塑料布和报纸,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


    她想起小时候,她爸跟她说过,扶贫的时候看到有些地方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她当时觉得她爸在逗她。现在她站在这儿,看着那些黑板、课桌和窗户,再也笑不出来了。


    带队老师把他们领到二楼的教师办公室——这就是他们办公兼睡觉的地方。


    而这已经是这所小学里条件最好的房间了。起码窗户还算完整,玻璃没碎,能关严。三个女生被塞进这个房间,李曼是其中之一。


    男生更惨。因为人多,住隔壁教室里,课桌并在一起当床板。


    这地方怎么住人啊?李曼真有点想哭了,恨不得立马掉头回家。可来之前跟妈妈说的那些雄心壮志的话,现在像绑住了她的脚,让她一步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