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后院,库房区的花厅里。
陆宸翘着二郎腿,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舒坦,真是舒坦。】
【这才是人生啊。】
【赵二虎那大嗓门,估计现在已经把悦来茶馆给闹翻天了,巡防营一出动,雍王那小子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安王的马蜂窝就让雍王自己去捅,我在后面看戏就行。】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再把查抄的银子往陛下面前一送,功劳到手,拍屁股回京城继续当我的逍遥侯爷。】
【完美!】
陆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简直是天才之作。
他甚至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旁边的林啸看着自家侯爷那一脸万事尽在掌握的嘚瑟表情,心里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明明是被雍王夺了权,发配来看仓库,结果侯爷反手就是一个计策,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成功挑起了两位亲王的争斗。
这手段,高,实在是高。
“侯爷,您说……雍王殿下那边,什么时候能有动静啊?”林啸有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小声问道。
“急什么。”陆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慢悠悠地道,“让子弹飞一会儿,雍王那人,疑心病重得很,事情闹得越大,他越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咱们就安安心心在这儿等着听消息就行。”
【对,等着,等他查出个子丑寅卯,最好是当场抓到安王的人,两个人直接在苏州府衙里打起来才好玩呢。】
陆宸美滋滋地想着,刚准备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花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带着甲胄摩擦的金属声,一听就不是普通的下人。
陆宸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动静这么快就传过来了?不应该啊。】
他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就看到禁军百户陈武,一身戎装,面色严肃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手按着腰间的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花厅。
这架势不像来报喜的。
“末将陈武,参见侯爷。”陈武对着陆宸抱了抱拳,声音洪亮,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宸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慢吞吞地从太师椅上坐起来,摆了摆手:“陈百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千万别是来找我麻烦的,千万别是,我就是个看仓库的,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干。】
陈武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侯爷,城南悦来茶馆发生恶性械斗,巡防营弹压不住,雍王殿下已经下令禁军接管。”
“哦,是吗?”陆宸故作惊讶,“这苏州城的治安,是该好好管管了,不过,这种事陈百户跟我说不着吧?我现在就是个管库房的。”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撇清关系。
【对,跟我没关系,你们自己玩去,别带上我。】
陈武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械斗双方,一方是城中的地痞流氓,另一方是茶馆的伙计,但据现场的巡防营兄弟说,那些伙计身手不凡,出手狠辣,不像是普通人。”
陆宸心里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是这样,快去查,往死里查!】
他脸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竟有此事?那雍王殿下可得重视起来,说不定是什么江洋大盗,潜伏在城里呢。”
陈武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别样的意味。
“侯爷说的是,禁军已经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在搜查茶馆掌柜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说着,陈武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双手呈了上来。
陆宸心里咯噔一声。
【卧槽?还有意外收获?赵二虎干得不错啊,不仅把事情闹大了,还搞到了证据?】
他好奇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黑漆漆的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图案。
一个紧闭的独眼,周围缠绕着扭曲的藤蔓。
这图案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陆宸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但一时又抓不住。
不等他细想,陈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姑娘说,这东西,或许与侯爷之前追查的北蛮刺客案有关。”
【王若晴?】
陆宸的脑袋“嗡”的一下。
【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不对,陈武不是雍王的人吗?他怎么会听王若晴的?】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陆宸脑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所以……”陈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雍王殿下有令,立刻传召靖安候陆宸,前往府衙大堂,协助办案。”
“轰——”
陆宸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协助办案?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陈武那张扑克脸,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个字来。
【不是吧?】
【搞什么鬼啊?】
【我他妈……我他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就是想看个戏啊,怎么又把我这个观众给拽上台了?】
【我不去!老子是仓管!老子要管仓库!查案那么危险的事情,谁爱去谁去!】
陆宸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百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我现在负责清点财物,这案子,雍王殿下不是已经全权接手了吗?我再去不合适吧?”
“这是雍王殿下的命令。”陈武的回答简单直接,不留任何余地,“也是王姑娘的意思。”
他又把王若晴给搬了出来。
陆宸彻底没辙了。
雍王的命令,他或许还能找借口拖一拖,但王若晴的意思……那不就是皇帝的意思吗?
他敢不去?
【完了,彻底完了。】
【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洗干净了脚,结果自己又一脚踩了回去,还溅了自己一身泥。】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雍王和安王会斗起来,我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若晴这个女人,就等着我这只螳螂去把蝉给捅出来呢。】
陆宸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了摸鱼这两个字上。
洛莉丝夫人的嘴角不禁弯起了一丝弧度,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在她面前完全的隐藏好自己,让她完全看不出来呢!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对这位年轻的罗兰德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他们挨一顿卢家恶仆的打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把问题上升到一个较高的层面。
还能说些什么呢,毕竟,无论是先前还是现在,这都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他也没有想到。
为此还被姐姐无情的嘲讽了机会,不过他不为所动,嘲讽就嘲讽呗,又不会少块肉。
露西带着卡尔一连换了好几条路,结果发现,所有通往银潮大道,通往城门的巷子都被挤的水泄不通。
只见她那容貌跟玉灵儿有着几分相像,两人丝毫不差对方,而她此时却是将头完全低了下去,一副害羞模样。
最终的实验很成功,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目标,但是他成功的在梦中保留了一点点自我的主观意识,虽然仍然想不起他身为卡尔时的记忆,但是睡前他拼命暗示自己的想法,却在艾丽西亚心中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虽然他走位夸张到极点,但明显并不是脚本,并不是技能还没出手就开始扭的。
看着那朱旭太一脸怀疑人生,道心破碎的样子,他总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相对于来时的辛苦,回去的时候不要太轻松,大家也有闲情聊天打屁。
“不是,是阿爹偶然间听人唱过的!”她不能说这首歌词是林泰谱写的,为了不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便向雨兰撒了一个谎。
萧炎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赤金色火焰,火焰裹住全身,此刻的萧炎仿佛成为了火中帝皇,与此同时,火焰急速震动间,一丝强烈的气息猛然自前者身上爆发而出。
庶民之心,赵逸不用三斗米就能换回来,但是想要得到一个能人异士的心,这种粗浅的办法就不成了,驭人之术颇有门道,赵逸还未完全掌握。
他的温和谦逊有礼,让白正祥有些恍惚,毕竟殷时修在外人眼里,尤其是生意场上,可不是这样的形象。
先是清越高亢,忽而金戈铁马,慢慢地,又缠绵悱恻,如杜鹃啼血,令人内心一阵悲凉……纵然是蜀国流风,有冠绝天下的琴音,但是,这曲子也绝不逊色。
他们刚刚才受伤,虽然有良药疗伤,可不管怎么样,现在也不宜遇到其它危险。
死者为大,不把丈夫安心送走,她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其他的?
而眼下,大家连泥土层都没有打通就挖到了粽子的尸块,那么也就证明了它应该是被完全埋在土里的。正因为如此,孔老才有了前面那番怀疑。
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古瑞卿要的东西都会有人替他准备好,甚至,没有人会去碰他的东西,就算他的这把古琴放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碰一下的。
“咯吱咯吱!!!”紧接着,一阵牙齿相互摩擦的声响,让大家忍不住浑身直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