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 第409章 临行布局,北境军政尽托付
    次日清晨,沉香苑。


    红烛已燃尽,化作一滩冷却的红泪。窗外,北境的朔风依旧在呼啸,拍打着窗棂。


    萧尘缓缓睁开眼。


    怀里,萧灵儿像只慵懒的猫,死死攥着他的里衣衣襟,蜷缩着身子睡得正沉。那张小脸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绯红,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萧尘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柔软。他没有惊动她,极其轻缓地将衣襟从她手中抽出来,顺手拉过锦被,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掩好。


    动作之轻,连床帐上的流苏都未曾晃动分毫。


    他翻身下床。


    当冰冷的玄铁甲胄一件件披挂上身,当护腕的牛皮绑带被勒紧,当黑色狐裘大氅披在肩头——他身上那一抹温柔,瞬间被冻结。


    "咔哒"一声。


    漆黑的战刀挂在腰间,刀鞘与冰冷的甲片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推开房门,寒风夹杂着碎雪扑面而来。


    "阎王"归位。


    肃杀,才是北境永恒的主题。


    ……


    北大营,中军帅帐。


    榆木沙盘旁,火盆里的松木炭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帐内凝重的气氛。


    镇北军的核心人物已悉数到齐。


    副帅李虎、西大营统领赵铁山、北大营统领雷烈分列左侧。甲胄在身,煞气内敛。


    大嫂柳含烟、三嫂苏眉、四嫂钟离燕、五嫂温如玉、六嫂韩月分列右侧。


    而在沙盘的正前方,站着一身青袍的雁门关郡守杜白。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门帘掀开,风雪倒灌而入。萧尘大步走入帐中,黑色大氅带起一阵劲风。昨夜新婚的喜气在他脸上找不到半分痕迹,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比帐外的积雪更冷。


    "参见少帅!"


    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帐内炸开。所有武将单膝跪地。连一向不跪武将的杜白,也郑重拱手长揖。


    萧尘走到主位,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下。


    "起来吧。"


    他没有废话,目光扫过全场。


    "圣旨已到。命我两日后进京述职。"


    此言一出,帐内气压骤降。


    萧尘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但他没有给众人发问的机会,直接切入主题。


    "我离关之后,"萧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北境,不能乱。"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压住了所有躁动。


    "今日,定规矩。"


    他拿起桌案上那枚代表北境最高军权的玄铁虎符,推向李虎。


    "李虎,接帅印。我走之后,三十万镇北军,你全权调遣。凡有战事,你可先斩后奏。若遇无法决断之事,听老太君的。违令者——斩。"


    李虎浑身一震。


    他盯着那枚虎符,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发抖地将其捧在掌心。这不是一块铁,这是三十万兄弟的命,是整个北境。


    "砰!"


    李虎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磕出一丝血迹。


    "人在,雁门关就在!若北境丢一寸土地,末将提头来见!"


    萧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目光随即转向杜白。


    "杜大人。"


    杜白上前,身板挺得笔直。


    "十州的民生、吏治、商税、春耕,皆由你全权做主。"萧尘站起身,走到沙盘前,"若有军中之人敢以任何理由干涉郡守府政令——你可直接斩杀,不用留情。"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副帅听令,军队需无条件配合郡守府。有违此令者,军法从事。"


    这话一出,帐内微微骚动。


    这是将军政两把刀,彻底绑在了一起。


    杜白那张古板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是个文官,在兵骄将悍的北境,最怕的就是军政不和。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统帅,不仅将十州民生尽数托付,还给了他斩杀骄兵的生杀大权。


    杜白眼眶微热,撩起官袍下摆,一揖到底,久久未曾起身。


    "下官必不负少帅所托。"


    将相和,再非演戏。


    军政两根最粗的柱子立稳之后,萧尘没有再逐一点名,而是转身面向沙盘,背对众人,语速快了几分,如同战前最后的部署——干脆、密集、不容打断。


    "赵老将军,十万骑兵操练不能停。不要在校场上练花架子,拉出去,去关外,拿打秋风的小部落练手。没见过血的兵,不叫兵。两个月,我要一支能踏碎草原王庭的铁蹄。"


    赵铁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低声吼了一句:"老子保证把他们操练成狼!"


    萧尘没停,继续道——


    "雷烈,铁浮屠是底牌,你亲自盯,操练按原定计划,一丝不准打折。"


    雷烈拍了拍胸甲,应了一声。


    "三嫂。"


    苏眉出列,面色如霜。


    "风语楼全力运转,网撒满十州。关外黑狼部、草原各部一个不许放过,关内世家豪绅、京城暗桩同样盯死。白鹿部与赤鲁两条线你亲自跟,七嫂那边绝不能出差池。情报直报副帅,该杀的不必请示。"


    "明白。"苏眉只回了两个字。


    "五嫂,北境商行继续扩张。粮草、冬衣、兵甲的更换你来统筹,铁浮屠和阎王殿的军备不计成本,优先供给。"


    温如玉丹凤眼微挑,轻笑道:"九弟放心,五嫂的钱袋子,不会让前方将士缺一口粮。"


    一连串的安排如疾风骤雨般砸下,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帐中众将还没来得及从这密集的军令中回过神来,萧尘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右侧——


    "大嫂,你随我进京。"


    气氛骤变。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先前那种纯粹军务的节奏。


    柳含烟眉头微蹙,凤眸中透出一丝不赞同。她没有推诿,直言道:


    "南大营新军初定,人心未稳,主将不可轻离。我留下。"


    萧尘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了几分:"这是老太君的决定。大嫂,你嫁入萧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过一次京城。也该回家看看柳尚书了。"


    听到这句话,柳含烟眼底的冷意微微一顿,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萧尘看着她,继续说道:"再说,此行我要带着灵儿同去。京城波谲云诡,有大嫂在身边照应,我才放心。"


    听到萧尘要带灵儿同行,柳含烟脸色微变。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此行危机重重,带灵儿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但她看了看帐中满座的众将,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她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深深看了萧尘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