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 第425章 烈酒藏锋,暗网无声
    “是!”


    捕快们如狼群般散开,冲上二楼,踹开一间间客房的门。翻箱倒柜的打砸声顿时响成一片。


    孙掌柜急得直搓手。他凑到王捕头身边,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十两银锭,不动声色地塞进王捕头的手心。


    “王爷,您通融通融。那帮军爷凶神恶煞的,小人哪敢多问半句啊!他们天不亮就走了,小店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孙掌柜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致的卑微与哀求。


    王捕头掂了掂手里的银子。


    他嘴角扯了一下,把银子塞进怀里,但脸色依旧冷硬如铁。


    “老孙,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是上面压下来的,走个过场也得走全了。要是查出什么纰漏,我脑袋也得搬家。”


    楼上很快被翻了个底朝天。几个捕快跑下来,摇了摇头。


    “头儿,上面没人,东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捕头站起身,目光如毒蛇般转向客栈后院的门帘。


    “后院查了吗?”


    孙掌柜眼皮猛地一跳。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门帘前,脸上挤出谄媚的笑:“王爷,后院就是柴房和马厩,又脏又臭,没什么好看的……”


    “滚开!”


    王捕头一把推开孙掌柜。做这行的,最会察言观色。孙掌柜这一拦,反而让他起了疑心。


    王捕头带着人掀开门帘,大步走进后院。


    后院确实只有几堆劈好的柴火和空荡荡的马厩。地上满是凌乱的马蹄印和车辙。


    王捕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走到柴房前,一把推开破旧的木门。


    里面堆满了松木绊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木材气味。


    王捕头走进去,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他抬起脚,用力在地面上跺了两下。


    “咚。咚。”


    声音发沉。


    王捕头眼睛一眯。他拔出腰刀,用刀柄在地上重重敲了敲。


    “空的。”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孙掌柜,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老孙,这下面是什么?”


    孙掌柜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王爷!王爷饶命啊!”他哭天抢地,一把抱住王捕头的大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小人糊涂!小人该死!”


    王捕头一脚将他踹开,厉声喝道:“来人!把砖给我撬开!”


    几个捕快立刻上前,用刀鞘和铁棍顺着砖缝狠命撬动。很快,几块青砖被掀开,露出一块厚重的木板。


    木板拉起,一股极其浓烈的酒糟味混合着阴冷的水汽,瞬间冲了出来。


    王捕头捂住鼻子,探头往下一看。


    地窖里黑漆漆的。借着外面的光线,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半人高的酒坛子。泥封严实,上面贴着红纸。


    “酒?”王捕头愣了一下。


    孙掌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声音凄厉至极:“王爷明鉴啊!这是小人托人从北境弄来的烈酒,没交州衙的商税……小本买卖,全指望这批酒赚点差价糊口了!王爷要是给查抄了,小人一家老小就只能去上吊了!”


    原来是个偷漏税的奸商。


    王捕头眼底的戒备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冷笑一声,走下地窖的木台阶。


    酒糟味极重,刺鼻熏人。这股味道完美地掩盖了其他任何可能存在的气味——比如金疮药的苦涩,或者血腥气。


    王捕头拔出刀,随手挑开一个酒坛的泥封。一股辛辣的酒香扑面而来,确实是北境特产的烧刀子。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在地窖里扫了一圈。全都是酒坛子,没有任何藏人的空间。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这层酒坛子下方,还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石板。那二十二名羽林卫老兵和风语楼的医官,此刻就在石板下方的暗室里。


    王捕头收刀入鞘,走上台阶。


    孙掌柜赶紧膝行上前,哆哆嗦嗦地从袖口里摸出几块碎银,又咬着牙从贴身的内袋里抠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两银票。


    他满脸肉痛地凑在一起,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


    “王爷……这点钱,给兄弟们买酒喝。私酒的事,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报上去……”


    王捕头掂了掂那一百多两银子,知道这老东西的油水算是彻底榨干了。


    他冷笑一声将钱揣进怀里,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伸手用力拍了拍孙掌柜的脸颊。


    “老孙啊老孙,你胆子倒是不小。不过看在你平时懂规矩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就当没看见。”


    王捕头转头看向手下,大声喝道:“柴房查过了,没人!撤!”


    捕快们呼啦啦地退出了后院。


    客栈的大门被重新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孙掌柜依旧跪在雪地里。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度恐惧后的抽泣。


    大堂里那个被踹倒的伙计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掌柜的,人走远了。”伙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完全没了刚才的懦弱。


    孙掌柜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些谄媚、恐惧、市侩的表情,在抬头的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透射出如刀锋般锐利、冰冷的寒光。


    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动作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市井商人的卑微。


    “把门板上好,挂上歇业的牌子。”孙掌柜冷声吩咐。


    “是。”伙计手脚麻利地去下门板。


    孙掌柜转身走回柴房。他顺着木台阶走下地窖,穿过那一堆酒坛,来到最里面的一面石墙前。


    他在墙壁的几块凸起处,按了某种特定的规律敲击了三下。


    很快,石墙下方传来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一块石板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


    风语楼医官的脸出现在暗道口,压低声音问:“孙老,上面没事了?”


    “没事了。一帮贪财的蠢货罢了。”孙掌柜语气淡漠。


    他看了一眼暗道深处。微弱的烛光下,隐约能看到那些老兵躺在软垫上,呼吸平稳。浓烈的酒糟味完美地隔绝了这里的一切生机。


    “药材够用吗?”孙掌柜问。


    “够用。周大壮的伤情稳住了。”


    “好。告诉弟兄们,安心养伤。”孙掌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少帅交代过,等风头过了,我会亲自安排车马,分批把人送出渊州。”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若是连这点首尾都收拾不干净,咱们也就不配顶着‘风语楼’这块招牌了。”


    暗门重新合拢。地窖里恢复了死寂。


    孙掌柜走回大堂,重新站到柜台后。他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算盘。


    窗外,风雪依旧。


    而萧尘的五百铁骑,此时已经踏上了前往天启城的官道。距离那个波谲云诡的权力中心,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