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灯火通明。
赵平潇半躺在悬浮椅里,没什么形象,长腿曲着,随手解掉的腕表扔在旁边的矮桌上。
他撑着额头。
沈绘拿了醒酒药过来,是上次宋糖买的。
沈绘跪在蒲团上,和他视线几乎持平,打趣,“你是不是故意喝那么多,让我送你回家?”
赵平潇盯着她扣药的指甲,花里胡哨的真钻,他移开视线,“没说要你送。”
沈绘把水和药递给他,“我不送谁送?谁能照顾明白你?醉了比谁都能折腾人,你想祸害谁?”
宋糖把水和药递给他,“你还记不记得,你去给人做公益律师,和团队里的人喝得烂醉,他们让你回家你不回,就扒着我的门敲,把我吓得够呛。”
赵平潇喝完药,扯了扯一边唇角笑。
沈绘盘腿坐在蒲团上,熟练地给自己泡了茶,“你冰箱里好多泡菜类零食,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对胃更不好。”
赵平潇闭着眼睛,懒懒地嗯了一声。
沈绘能猜到那些东西是谁的,她不想承认,宋糖已经融入赵平潇的生活。
她委屈着问,“你怎么能拿宁程公司的股份作宋糖的赔偿呢?”
“这样赔偿很合适,她是我老婆,这笔收益是婚内财产,她的就是我的。”赵平揉了揉太阳穴,他的不一定是她的。
沈绘喝了口水,“我婆婆到现在都以为你是因为我才针对宁程。”
她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赵平潇心思那么细密的人,当然想到了这一层,才会趁着自己的同学会,约沈绘出来,让她看见熟人放松些。
“那怎么办呢,嘴上哭天喊地,其实又舍不得离婚。”赵平潇懒懒地,瞥见她手里握着的是自己的杯子,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宋糖看着院子里的粉色轿跑,猜想客人是女人。
门没关,她进了玄关,听见沈绘轻快打趣的声音,“现在要我自己离,肯定是亏本买卖,除非,你也离。”
她透过隔断,看见男人女人闲适的姿态,赵平潇放松得有丝野性,叠着长腿,唇角带着点笑,“你先离。”
宋糖心头爬起的那股酸劲儿铺天盖地冲上鼻腔,她捏紧了包装袋。
她拉开置物柜,把礼物随手丢了进去。
动静惊动了两人。
沈绘放下杯子起身,在隔断镂空的图形里看见宋糖垂着眼。
“宋糖,你回来了?平潇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宋糖看着她平静的笑,心里不舒服,她当时平静了,两个不早早锁死的人,现在比着后悔离婚,恶心谁呢?
宋糖招呼没打,径直上了二楼。
她坚挺的肩膀进了卧室就垮了,铺到床上,用枕头埋着脸啜泣。
你,先,离。
这三个字跟裹满牛毛刺一样,滚在她心口难受的拔不出来。
楼下,沈绘有些尴尬,“我先走了,希望她别误会,你去劝一劝。”
“嗯,路上慢点。”赵平潇起身送她。
。
赵平潇上了二楼,宋糖蒙着头缩在床上。
他皱眉,“洗澡了吗就往床上滚。”
宋糖不理他。
赵平潇了然,“用不着我了,又横了,人家打招呼,你端的谁家的架子?”
宋糖抹了把脸,突然想到这张床,赵平潇和沈绘是不是睡过,她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赵平潇走到她身边,“去洗澡。”
宋糖别开脸,“我大姨妈来了。”
赵平潇熟悉她的烂借口,一条腿跪床上,把她禁在腿间,“我看看。”
“不要脸。”宋糖瞪着他,真心实意地骂,“别碰我。”
盼着沈绘离婚,把她踹了,比翼双飞呢,睡她的时候,真没察觉到他心思那么重呢。
赵平潇由她骂,揣摩着她这种态度的原因,大概是那点儿原配的占有欲,他难得解释一句,“我喝多了,她送我回来。”
宋糖冷扯了扯嘴角,全场没别的活人了,偏偏是沈绘。
搂着别的女人跳舞,也是他喝多了。
那镜头没拍到的呢,亲了吗?
宋糖的胸脯重重起落了两下,赵平潇身上还有酒气,居高临下控制着她的活动范围。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要去洗澡睡觉,今天我不想做。”
她要站起来,被大掌摁坐下去,宋糖倔着脾气,重新站,被男人推倒在床上,压上来。
“臭死了,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宋糖捂住鼻子,看他衬衫肩膀处擦出来的殷红,眼睛发酸,别开眼,不看他。
老男人,臭男人,脏男人,倒打一耙的坏男人。
她命苦,才会嫁给这种男人。
“一起洗澡。”赵平潇把头埋进她的肩颈嗅,酒精拱起来的那点儿燥意慢慢平息。
“不要。”宋糖越想越委屈,“我伺候不明白你,去找你表嫂吧。”
赵平潇鼻尖的动作一顿,贴在她颈部动脉处,感受着她的气喘,“脾气真坏,但我认为你伺候的好。”
宋糖委屈得眼睛有了实质的泪水,都夸她脾气好,就他满眼盯着自己的缺点,一无是处。
“我最后一遍重申,只是正常往来,受不了,要纠正你自己的心态,丢一丢赵太太这个身份,你会更轻松些。”
赵平潇最讨厌解释一些浪费他时间的东西,宋糖拥有声讨的权利,但他保留这个权利。
宋糖想问他,搂着自己的表嫂跳舞也算正常往来吗?哪怕视频里沈绘一直没露脸,被人拍下这种视频很光荣吗?
他不是谨小慎微吗?看见心上人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都不顾了?
他压着自己干什么?宋糖推开他,“随便你,我今天晚上是绝对不会做的,你要是偷袭就是违背妇女意愿。”
赵平潇跟在她身后,“一起洗,不算违背妇女意愿。”
他真就安静地洗澡,一点儿也没闹她。
宋糖躺到床上,浑身不自在,她翻过身,手摁在他腿上,声明,“赵平潇,我跟你是第一次,这方面我比你爱惜自己,你用不着总在这件事情上怀疑我的人格。要是性爱论人品,你又算是什么人!”
赵平潇轻轻掀起眼皮,谁在乎她是不是第一次了。
看到这,翔龙的心里有一些疑惑,也有一些担心,想着伊莉娜她们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说,那个大娘是梅比斯请来照顾伊莉娜她们的?
“我真的没事啦,为什么你们说我的身子出了问题?”露丝说这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
他说:“直到刚才坐在这里跟你说着故事时,我才想明白,或许这心魔来自他。”我去拉他的手,心中一惊,怎么如此冰凉?仔细看他脸色,并不像是有要发作的迹象。
我原以为三狼是个很传统的渡鬼人,却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很潮流的现代老大爷,还是很逗比的那种,这种落差有点太大,我还真的是一时半会就接受不了的。
我上学期的确是逃了很多课,也挂了几门学科,但如果因此就不让我实习,那学校做的也太过分了点吧。
“他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躲避我们。”罗静琣说到。
“高城……你……还行吗?”翻罗脑中各种,最终只从齿缝中迸出这一问。出来的音是颤抖的,而心底的寒是彻骨的,他没有回答我,双眸死死瞪着顶上某一处。
凤息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柳逸硬是没忍住笑出来了,这太子已经被他气的够呛,难得的是,最后也不怪罪于她,这太子对凤息倒是颇能容忍,又屡次向自己示好,莫非也是想借傻丫头来拉拢自己。
这次自己轻敌了,幸好有几个实力较大的佣兵组织支持,才会使得大部分人选择了自己。
“阿凌他们也一起去,真的没事吗?”出发之前,郑柏娜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管家她们应该已经休息了,容浅下楼进厨房给自己找吃的,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其他食材她懒得做。
认过人之后,南芊带着果儿去了灵泉宫后面,那里是一片石碑林,上面都是历代莫雁一族的名字,南芊也是其中之一。
于是拧眉道:“寻人?寻何人,可要我帮你找?”就顺眼去看孟辞的神色,探寻是不是瞎诌的。
容浅还不及说话,莫尊嘴角上扬了起来,往常他也笑,不过笑的时候不是邪气肆意,便是冷嘲热讽,他真实的情绪没有人能猜测得到;但这次,容浅透过他的笑容,似乎受到感染。
临近巫休日,村里的人们都会宰杀曲角鹿,将肉风干,做成腊肉。
顾遥抬眼看了屋里的摆设,与七夕前倒是有不少的变化,原先的绿帘子黛色承尘都换了暖黄的色调,于是显得要温暖些。
“以后别叫我妈妈,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就去找你那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妈妈去吧!”郑柏娜躺在卧室的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手机网页,一边朝着门边斥责道。
容浅应下,她询问了赵牟炀的情况,跟李淑珍妈妈聊了会儿天,才挂掉手机。
一旁的白筱听到叶清清这么说,突然间觉得自己在清清面前这么念叨儿子不太好。
顾诚沉声道:“关于江南郡的事情既然宋长老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