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半的时候，两小只都会走路，而且被安排到。
但裴颂宜爱学小满，在地上爬，还拉着裴景祺一起爬。
某天晚上。
裴颂宜躲着保姆从儿童房爬出来，一路爬下楼梯，直奔爸妈的卧室。
她还没学会敲门，看见房板底下有光，她就爱爬在地上，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此时，卧室里的两人正到主题。
裴琛将黎言霜放在水池上，落下绵绵密密的吻。
黎言霜被亲得头昏脑涨，哪里听得见门口小宝喊她。
她仰着头，由着裴琛在脖颈处咬，但忍不住会想：“裴琛，你说我们这么现在就把景祺颂宜分房睡，会不会太早了……”
最先提出分房睡的是裴琛，两个小宝半夜总得哭一趟，还要泡奶粉换尿布。
裴琛倒不是怕累着自己，而是担心吵到黎言霜，而且有这两个小宝在，他跟黎言霜某些事总归是不方便的。
裴琛眉梢扬起，捏起她的下巴：“你心疼他们，就不心疼我吗？”
自景祺颂宜来到身边，家里添了一对魔王，屡屡打断他跟黎言霜的亲近，尤其是裴颂宜，最爱从儿童房钻回他们卧室。
有次裴琛都抱着黎言霜准备……，结果突然发现被子中间鼓鼓的，一掀开就是把小满带到床上玩的裴颂宜。
裴景祺跟个小大人似的，在门口敲门，非得说“请进”他才推门，然后告状妹妹又溜走了。
“我当然心疼你呀。”黎言霜凑过去吻他下巴，狐狸眼俏皮地眨了眨，软声哄道，“裴醋坛子，我这几天都在心疼你，你还生什么气嘛？”
景祺颂宜跟他们已经分房睡了一个多月，虽然小颂宜偶尔会来捣蛋，但多数时候没有打扰到两人。
裴琛环紧她的腰，轻轻喟叹一声：“可我总觉得跟你待一起的时间好少好少。”
去年漫长的异地让裴琛愈发觉得时间珍贵，就像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尽管余生里还有数不尽的朝夕，但他依旧觉得，跟黎言霜在一起的日子不够多。
黎言霜伸手回抱，轻轻地在他脊背上拍：“那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在一起，这样够不够多呀？”
“不够……”裴琛说完这句，捏住她的脖颈正要落下炽热的吻。
忽然，浴室里蒙着水汽的玻璃门上传来轻响。
两人侧头看过去，只见半米高的位置有一双肉嘟嘟的掌印，氤氲里，小卷毛若隐若现。
黎言霜与裴琛对视一眼，旋即都露出无奈的笑意。
“你先沐浴，我应付小家伙。”裴琛抱黎言霜去淋浴室，自己则穿好浴袍再出去。
抱起裴颂宜后，卧室虚掩的门果然被裴景祺敲得咚咚响。
裴琛依着小景祺的规矩说了声“请进”，门才被缓缓推开。
裴景祺穿着阿姨换好的睡袍，身上都是恐龙图案，他的语言表达比妹妹好一点，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爸爸。”
“妹妹又躲着阿姨，偷偷跑下楼。”
“我拉不住她。”
裴颂宜喜欢哥哥学自己，所以她推着老爸的手让他去抱裴景祺：“抱哥哥，抱哥哥。”
裴景祺抿着唇，没说话，但脸颊红红的，还时不时抬眼偷瞄裴琛，不自觉流露出心底的期盼。
裴琛望着神似自己的小景祺，被他这幅故作老成的模样，惹得心尖温软。
他缓缓屈膝蹲下，伸出手臂，稳稳托起裴景祺，在他额头碰了碰：“景祺，心里喜欢，心里想要，你可以大胆说出来，主动表达不不丢人。”
过往的种种经历，让裴琛发觉，过于的寡言会使人屡错良机，不仅是在感情里，也包括生活与事业上。
“景祺，颂宜，爸爸以前吃过亏，所以不想你们也栽跟头。”
“像我跟你们妈妈在一起，其实可以更早的，但爸爸总是不将心里话说开，导致你们妈妈误会了很多事。”
“爸爸很懊悔没能珍惜跟妈妈复合的机会，所以格外希望你们早早学会勇敢表达。”
裴景祺眼睛里透着茫然，却依旧严肃着脸，点点头。
裴颂宜早就听困了，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
“一讲道理就困。”裴琛看着小颂宜失笑，抱着两只小家伙去儿童房，中途裴景祺也趴在他肩膀上眯了眼。
-
三岁的时候。
裴颂宜成了京圈小孩里的山大王，整天扮成女侠的样子，头要戴皇冠，脖子上要系红斗篷，手上还要拿孙悟空的金箍棒。
“裴景祺，你当猪八戒，把这个猪鼻子贴到脸上。”
在家的时候，裴颂宜使唤不了别人，只能使唤她哥。
裴景祺才不听，每次回她一句：“这个很幼稚，我不戴。”
然后拉着裴琛走到小书桌边，拿起数字本：“爸爸，学数字比当猪八戒更厉害，对不对？”
裴琛看了看远处已经贴上猪耳朵猪鼻子，正跟裴颂宜玩的黎言霜，眉眼涌起暖意。
他转头回裴景祺的话：“那要看猪八戒是不是妈妈扮的。”
裴景祺习惯了，也看向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人，旋即叹了口气：“好吧，妈妈厉害些。”
-
正式上幼儿园的那天。
裴颂宜以为爸妈要把自己丢了，牵着裴景祺的手，边往幼儿园走边哭：“哥，爸妈是不是说我们太捣蛋了，不要我们俩了。”
裴景祺非常淡定：“我不捣蛋。”
裴颂宜还在瘪嘴：“哥，我觉得爸妈真的不要我们了，爸爸每回进卧室都锁门，不让我见妈妈。”
裴景祺记得裴琛的话，复述道：“晚上爸爸妈妈很忙，有重要的事，我们不要随便打扰。”
裴颂宜心绪平静下来，渐渐不瘪嘴了：“那我还能回梨园，还能见到爸妈，还能回去当女侠吗？”
裴景祺把水杯和小书包放在座位上，让裴颂宜照做，回应道：“能，能，能。”
“哥，你是个机器人吗？爸爸说要勇敢表达，你都没听进耳朵里。”
“……爸爸讲道理的时候，你不是睡着了？”
“我眼睛睡着了，耳朵没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