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众人再说些什么,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
林龄环顾四周,所有人和泥娃娃一起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在这个空间里。
她的面前出现了两个按钮,一红一蓝。
泥娃娃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在你们眼前有两个按钮。
超过一半的人选择蓝色,那么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少于一半人选择蓝色,那么只有选择红色的人能活下去。
倒计时30秒,轻各位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声音结束后,是彻底的安静,她只能听到的呼吸声。
她的面前也随即浮现出一个数字30在空中,很快就变成了29。
她细品着泥娃娃给出的题目。
超过半数的人选择蓝色所有人都会活下去,少于一半的人选择蓝色则红色的人能活下去。
如果是善良的人,第一时间一定是选择蓝色。
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咋一听一定是最优解。
可是,她要选红色!
选择红色的人,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一定能活下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伸出手但又立刻收了回来。
等等!
如果只是保全自己,这道题目未免也太简单了。
可她来到这个副本很大程度上也是想要将他们都带出去。
毕竟她未来还要经营酒店的,她不想在酒店里造成太多伤亡,否则良心过意不去是一回事,引来警察或者是别的什么麻烦那到时候她和爸妈都完蛋。
可如果她选蓝色,万一别人不选蓝色呢?
他们一共9个人,至少有5个人选择蓝色才行。
他们互相都是朋友,都是亲人,为了让大家都活下去,理所当然应该选择蓝色才对。
可是,他们到底会怎么想,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林龄看着一秒一秒减少的倒计时。
如果能和大家交流就好了。
“有人能听到吗?”她尝试大喊,可是无人回应。
她估计大家是单独被泥娃娃隔离在不同的空间里。
她垂下头不去看倒计时,冷静下来细细思考。
这群人里,一定有人想让大家都活下来的。
比如李彦召,他大概率会选择蓝色。
就算是陆远,或许也是蓝色。
可不一定每个人都想让大家活下来。
比如,赵若琳嫉妒她,或许会因为嫉妒选择红色。
李叔叔,受到了诡异力量的影响,选择红蓝未尝可知。
还有其他两个叔叔,大人之间的友情是非常复杂的。
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李叔叔家条件最好,其次是赵叔叔,刘伯伯一直条件都很一般,他儿子刘子星实际上也并不是一个优秀的人。
难免在这种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时刻,他们会做出出乎意料的选择。
而且他们年纪大了,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恐怕根本理不清楚逻辑思维,随便做出一个选择都极有可能。
林龄抬眸,倒计时来到5秒。
她必须做出选择,哪怕是弃票,也是一种选择。
她是赌一把,选择蓝色的人更多?
还是遵从内心选择红色?
“3、2、1!”
最后一秒,林龄还是按下了蓝色。
这不是赌,也不是随机的选择。
这是她分析过后得出的本局游戏的最优解。
她相信李彦召、陆远、赵若琳和刘子星夫妇其实都能理解这道题的逻辑——
选择红色自己一定能活下来,相当于《博弈论》里的严格优势策略。
红色选项是提前把人性不可知的变量算进去了,兜底能保证自己不死,还能搏一搏全员存活的概率。
但是只要再往深处考虑一层。
谁都知道选择红色的存活率是百分百。
可是如果他的朋友和家人选择了蓝色呢,而且还恰好不够50%。
并且,九个人里,有三个人是中年人,他们连规则都不一定能理解,更别说理性的思考。
在场有彼此的亲人、朋友,甚至是喜欢的人。
就算是李叔叔,口口声声说着想当初死的人是李彦召。
可事实上,这些年李叔叔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在场不懂这道题逻辑的人,为了彼此在乎的人大概率都会选蓝色。
所以她最终决定也选择蓝色。
不是愚蠢也不是善良。
是因为她知道,因为不能沟通,大家没有统一的意志,那一定有人会选择蓝色。
为人抱薪者,不应冻毙于风雪。
如果说她看错了人性,红色压倒了蓝色,那么她也认命!
灯光再次亮起,泥娃娃出现在中央,其余人也纷纷出现在原地。
每个人的面前,都亮着一个蓝色的按钮。
大家互相看着选择,纷纷松了一口气。
“呜呜,太好了!”陆远喜极而泣,“我真是怕大家都选了红色就我一个人选蓝色呢!”
牟甜激动道:“本来我第一时间就准备选红色的,但是!”
她看向旁侧的刘子星,“我怕我的笨老公会不懂规则选蓝色,所以我还是选了蓝色。”
赵若琳嘟着嘴,不悦地看向林龄:“要不是因为我爸爸在,我才不会选蓝色!”
李彦召和李建国则是沉默对视,父子二人在看到彼此的蓝色按钮之时,有什么东西默默地在二人间消融。
林龄看向泥娃娃:“全员存活,你可以放我们离开了!”
“啊!!”泥娃娃发出一声尖叫,它身上的碎片开始一点点裂开。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不可能全部都选择蓝色!大人都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喂喂喂,愿赌服输啊!”陆远连忙道。
泥娃娃缓缓漂浮在空中,浑身都在颤抖:“我是小孩,小孩说话不算话!”
陆远大跌眼镜:“出尔反尔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林龄和李彦召对视一眼,他们确实没想到诡异可以说话不算数。
她举起相册:“你难道不想它被世人知道吗?”
泥娃娃倏地旋身目光冷冷看向她:“你们不值得相信,没有大人值得被相信!”
说完,泥娃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每一个碎片又在霎那间变成火球砸向四面八方。
按钮和射灯都消失不见,他们出现在二楼大厅,周围是那七幅恶魔的画像。
火球砸在了各个角落,大厅瞬间变成一片火海,而几人都被围困其中。
“卧槽,这是跟我们同归于尽吗!”陆远吐槽着。
大家纷纷后退,站在大火中央挤在了一起。
“爸爸!”赵若琳害怕地抓住赵山的手臂。
“乖,爸爸在,爸爸在!”赵山努力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咳咳咳,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李建国说着看向李彦召。
李彦召微微点头,郑重道:“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冲出去!二楼没有窗户,我们只能往楼下跑!”
“嗯!”林龄点头。
“大家跟紧我!”李彦召第一个带头冲锋。
其余人纷纷跟随其后。
墙壁和楼梯都开始燃烧,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好在楼梯不长,众人很快来到了一楼。
然而当他们冲到大门口准备打开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已经被锁死。
环顾四周,火势越来越猛。
不仅是门,就连每一扇窗户都被锁死无法打开半点。
鹿临见司命都大胆地往前走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他,朝着迷雾深处进发着。
赤色的火把在墙壁上慢慢燃起,照亮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官角引着锦栎和慕玹,穿过弯弯绕绕的长廊,长廊上都是五彩斑斓的壁画,述说着几千年里鬼界发生的重大事件。
琴与哨声冒险团在野外遭遇半兽人的消息传到冒险者之家。巴托姆老板亲眼看到证据,又听取查理团长和种植园警卫的情报。他不敢大意,立刻召集手下的骨干,共同商讨对策。
这时,原本一片死寂的休息大楼里,回荡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
“那欧奶奶,就靠你来牵线了,什么时候把未来师娘请来欧家老宅?到时候我也过来帮师父牵牵线。”我笑着说道。
自从落叶城的克拉克将军接管回音镇之后,500名精锐士兵便返回戈多雷要塞,而守备军士共800人则被派往博朗镇驻扎。克拉克又遣散了原后勤人员,再把军士家眷迁往后方的军镇安置。
那位玩家的分析一出,瞬间热度暴涨,队伍人数跟窜火箭一样,猛的提了一大截。
悦耳的男声从树上传来,锦栎抬头望去,那男子躺在枝干上,一手垂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坛酒,一张好看的脸笑嘻嘻地看着锦栎,就像是桃花幻化出来的妖精一样。
只见演武场上已经搭建了两个擂台,两个比赛同时在擂台上进行。
疗养院里面的确有厉鬼的气息,而且似乎还不弱,值得细细品鉴一番。
“浑蛋!雷国人真是太浑蛋了!”谢尔盖重重一拳捶在面前地上,愤声骂道。
周若兰勾起了唇角,真是太好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能成为她的,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真瞧不出来这黑巫师倒是有一些能耐,居然能从阴曹地府召唤出来这么多人,还是着实出乎李飞的意料之外。
从公寓里出来的时候,沈湛的眼底难免有些失魂落魄,这几个月,他几乎每一天都在这种从希望到失望中度过。
一根根漆黑的睫毛乱舞,就像是混乱的刀剑,散发出来无穷无尽的暴烈气息。然后,邪瞳王就这么整个地撞向了杨烈。
嘴角是肿着的,还有血渍,颧骨也是肿的,就连眼睛处都是肿的,还有淤青,他引以为傲的一双眼睛,这下好了,还不如别让他看见。
沈湛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真是受用极了,当即只想将她压在身下再大战三天三夜,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过犹不及。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哪怕是一直不怎么爱用脑子的炎莽都听明白了。
看到王馨的眼神,刘伟是心领神会,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里还是外人在呢,你这种双眼都要滴出水的模样,真的好么?
监考老师没发现地上的东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蒋梓霖轻舒口气。
到底是亲儿子,湛临拓也能领会母亲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