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422章 祭台泣血!摊牌!
    蒋瓛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汉人与草原民族对立了两千多年,这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说消除就消除?”


    “那可未必。”


    郭年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个时代,这个困扰了中华民族千年的死局,真的被一群有着坚定信仰的人给彻底解开了!


    五十六个民族,真正成为了一家人!


    当然。


    并不是是要强吹英雄史观。


    之所以能做到那一点,除了伟人们的努力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有强大的物质基础!


    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当生存不再是零和博弈时。


    融合,才成为可能。


    而现在的朱元璋,虽然在《登极诏》中承认了元朝的正统,也想过要接手元朝的所有疆土,但他做不到。


    不是因为大明的铁骑不够锋利。


    而是因为大明初期的国力,根本无法支撑起对茫茫大漠的持续性统治和……同化!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郭年收回思绪。


    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未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走好眼前的每一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减少这世间的苦难和不公。


    至于那些需要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解决的宏大命题……


    “相信后人吧。”


    郭年在心里默默道,“不久的未来,他们必定会出现!”


    祭台前,香烟缭绕。


    牛羊的鲜血在祭盆中散发着腥甜的气息。


    “父亲,舅舅……”


    王保保低垂着头。


    将杯中烈酒缓缓洒在祭台前的黄土上,说的话很轻,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能够听见。


    “孩儿不孝。让敏儿在南边受了十年的苦。”


    “大元的江山,孩儿尽力了,也撑累了。但这杀父之仇,孩儿……不能不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观音奴,锐利的眼眸中流露出柔情的眷恋。


    “敏儿。”


    “哥哥以后,可能没法再护着你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那个郭年对你不好,你就回大漠来,哥哥就算化成鬼,也绝不放过他。”


    观音奴心中一颤,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王保保。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像是在……”


    交代后事?


    观音奴的话还没说完。


    王保保却已经站起身。


    恢复了日常那冷峻如铁的脸色,不再言语。


    祭奠完毕。


    那些被迫来观礼的蒙古贵族和大臣们,也纷纷走上前,开始做起了虚伪的表面功夫。


    他们对着灵位深深鞠躬,嘴里说着些“太尉英明神武”、“亲王为国尽忠”之类的虚伪恭维话。虽然心里嫉妒王保保,但这等场面上的体面,他们还是要做足的。


    就在这时。


    天元帝在两名护卫的簇拥下,走到了祭台前。


    他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明君姿态,亲手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中。


    那神情,那动作,活像是一只在被自己吃掉的老鼠坟前掉眼泪的猫。


    “亲王太尉在天之灵保佑。”


    天元帝语气“真诚”得让王保保作呕。


    “朕今日在此立誓,定会替太尉好好照顾观音奴郡主!”


    “朕还要与扩廓帖木儿携手同心,重振我大元雄风,反攻中原,为亲王报仇雪恨!”


    说罢,天元帝转过身,目光火热地看向王保保,甚至当着灵位的面,忍不住说出了他的筹谋。


    “扩廓啊!”


    “今日有赛因太尉与察罕亲王在天之灵见证!”


    “朕意已决,欲正式迎娶观音奴郡主为我大元皇后!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天大喜事啊!”


    天元帝开心地看着王保保,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这位手握重兵的权臣,像条狗一样感恩戴德地跪下谢恩。


    然而。


    王保保如同一尊石雕,静静地站在旁。


    他对天元帝的这番“册封”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大风卷起祭台上的纸钱,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显得天元帝格外的尴尬。


    “扩廓?你没听见朕的话吗?”天元帝眉头微皱,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王保保这才缓缓与天元帝对视。


    眼眸中,终于第一次真正地爆发了如实质般的猩红杀机!


    他没有回答天元帝的问题。


    反而轻声询问道:


    “陛下,您刚才说,要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王保保一步步走向天元帝,气势逼人:“那您可知道,当年我父亲在益都城外,兵分五路,水陆并进,本该将田丰、王士诚等叛贼困成瓮中之鳖!”


    “可为什么,最后反被叛贼合围,刺杀身亡?!”


    “距离最近的援军又为何迟迟未动?!”


    天元帝被王保保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得连退两步,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眼神躲闪,强行转移话题:“那都是十多年前的旧账了!叛军狡诈,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那些意外,谁能说得清楚?”


    “而且,当年的事情,你应该询问脱脱赤花将军去,他当时离你的父亲最近。”


    “扩廓,今天本该是大喜日子,休要再提扫兴的事!”


    “意外?大喜?扫兴?”


    王保保凄厉的大声狂笑。


    脸色却又突然变得阴沉,死死盯着天元帝。


    “陛下!”


    “您说,这祭台上的羊血,能祭奠我的父亲吗?能洗清当年益都城的冤魂吗?!”


    “能掩盖……妥懽帖睦尔当年那张按兵不动的圣意吗?!”


    妥懽帖睦尔,就是元顺帝。


    也就是天元帝的亲生父亲。


    王保保直呼先帝其名!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天元帝和群臣震惊于王保保竟然敢直呼先帝名讳,甚至隐隐指控先帝是杀害察罕亲王的元凶!


    就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呜——呜——呜——!!!”


    极其沉闷的号角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怎么回事?!”


    “这号角声,是敌袭的信号?”


    天元帝惊恐失色道,“是明军?!是大明的铁骑杀到哈剌那海了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明朝大军打过来了!


    “护驾!快护驾!撤回行宫!”天元帝惊慌失措地大喊,在十几名亲卫的掩护下,转身就要往营地外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