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水大口大口喘着气,急忙道:
“邓大哥,村口……出事了!”
此话一出,邓易明的眸光猛地一沉,他轻拍着陈三水的脊背,道:
“出了什么事?你慢些说。”
旋即,陈三水将柱子要他传的话告诉了邓易明,听完后,邓易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片刻后,他看向陈三水,问道:
“三水,还能跑动吗?”
陈三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对上邓易明的双眸,重重地点点头:
“能跑!”
“好!”
邓易明开口吩咐道:
“你现在去后村的山谷中,找你五哥,传我的话,叫他带着人去村口!记住了吗?”
陈三水点点头。
“记住了。”
“去吧。”
旋即,陈三水没多停留,起身又跑了出去。
院里的动静吸引了巧儿几人的注意,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大郎,那是三水?他咋来了?”
邓易明扭头回了一声:
“说是陈伯找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
“你们在家中好生待着。”
他又嘱咐了两句。
“好。”
巧儿应了一声,邓易明离开后他才转过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墙,发现原先挂在墙上的长刀,不见了……
一路上,邓易明没敢停,三步并作两步地跑着,没一会儿,便来了村口。
看到村口的情景,邓易明愣在了原地。
满地的狼藉,几道身影蜷缩着,在地上翻滚呻吟。
邓易明眉头拧得死紧,这才多久怎么就聚了这么多了?
他下意识捂紧了手中的刀。
陈二牛和柱子看见了他,忙走了过来。
“大郎你来了。”
陈二牛道。
邓易明微微颔首,他看见了柱子胳膊上的淤青和身上的土灰,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柱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柱子没有隐瞒将方才的事情告诉了邓易明,他说着,心中不由一阵惶恐。
“大郎,绝不能让这些人再聚在这里了。”
“这若是等他们饿极了,咱们村子怕是要遭殃了!”
这话说的,莫说邓易明,就连陈二牛这个耿直的汉子也深以为然。
他们今日能抢果脯,明日怕是要盯上村子里的粮仓?
邓易明抬了抬眼,眸光落在了这些流民上,远远望去,竟然还有几道身影正向这里走来,他大致数了数,聚在村口的人已经近四十了!
这确实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而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若是真有人牵个头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怎么办?”
邓易明心中思忖一声,眸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此时,陈二牛开口了。
“实在不行,赶走得了。”
邓易明摇了摇头,沉沉叹了口气:
“陈伯,你说的太轻巧了,这么多人哪是说赶就能赶走了的?”
毕竟不像他们之前遇到的,只有五六号人,喊两声就喊走了,若是要赶着四十号人走,不动手是不行的,可这一动手定会加剧矛盾。
这些流民的状态本就不正常,就算只有一人拼命,恐怕会一呼百应!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邓易明深吸一口气,沉沉开口:
“得让他们,有口饭吃!”
话音刚落,柱子和陈二牛纷纷一愣,抬头对视一眼。
“大郎,你……你难不成要养着他们?”
柱子连忙开口,双手紧紧抓住邓易明的胳膊,双眸中的凝重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且不说,咱们有没有那么多的粮食。”
“这些流民的疯样你是见过的吗,若是真叫他们看见了粮食,定是会出乱子的。”
他说着,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远处。
“再者,咱们若是真接济这些人,这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其中后果之严重,邓易明定是能想清楚的。
邓易明拍了拍他的手,道:
“柱子哥,你放心,我不是什么莽夫,知道其中厉害。”
“村子里的粮食,你我心里都有数,不说能养活几百上千人,养个百来号人,问题不大。毕竟不可能叫他们每个人都吃饱,一天两个馒头,只要不让他们饿死就行。”
柱子微微颔首,这话说得也没问题,毕竟这些流民毕竟是民,又不是匪,只要有口吃的,就乱不了。
“而且我已经让三水去叫老五他们了,有他们在,这些人应该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敢不守规矩。”
邓易明说着,眼眸微沉,里面透着一股子狠劲。
“杀鸡儆猴!”
他身影凌厉,语气中的寒意让柱子和陈二牛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至于那些闻风而来的人,也好办,在村道口建个哨站,排上三五个汉子去站岗。”
“这些流民没人组织,大都五六个结伴而来,只要不像现在这样大规模聚集,成不了什么气候,三五个汉子拿着家伙事便能将他们喝退!”
邓易明淡淡道,算是打消了柱子心中的疑虑。
柱子皱着眉头没开口,细细斟酌邓易明的话。
许久,他微微颔首。
“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不过这事儿得紧着弄了,这些人绝不能再这么聚下去了。”
邓易明深以为然,道:“嗯,等老五来了就弄,就咱们三个怕是镇不住这些人。”
“好。”
柱子应了一声,三人皆神情严肃,死死盯着这些流民,再没说什么。
与此同时,那个昏厥在路边的妇人忽地抽动了一下,她靠在树根上,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是压着石头,她怎么也睁不开。
她干裂的嘴唇微张,发出一道极轻极轻的呢喃:
“崽啊,娘看不见你了。”
“娘快撑不住了,你快抓住娘的手,让娘再摸摸你的脸……”
可过了许久,她没有得到回应。
身体各处传来的沉重让她心中发慌,她挣扎着开口,语气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拼尽全力。
“崽啊,娘快不行了,叫娘再看看你吧,再看看你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终于,她不再挣扎,整个身子彻底瘫了下去。
唯有嘴角微微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你……好好活着……”
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她一缕发丝。
那缕发丝干如杂草,在风中摆动了两下就落了下来,落在了一个瘦小的身体上。
是那男孩,他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里头紧紧攥着那块被踩烂的果脯。
“是!”见此,先存也知道这名内门弟子是打算带着自己“飞”向某地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只是在附近的话,就不需要内门弟子帮忙了,只用一名杂役过来通知下,自个儿过去就是。
李猛觉得自己傻了,居然还有些担忧,毕竟要去对面上万的兵力,公孙胜这一次兵分两路,直接朝着他们军营而来,显然想要包抄。
真是除了那个喷泉以外,毫无亮点,跟博高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贵族学校,一个贫民学校,压根没有可比性。
他以为朱瑙在开玩笑,却不料朱瑙一本正经的样子,并没有说笑的意思。
乔振邦这话的意思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向烈对他如此不敬,周围还有人偷笑,八成他们都已经见过薛启川了,即便不是薛启川指使,这些人也早已经对他乔振邦起异心了。
而且,留给夜祭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因为这家旅馆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最突出的一个,就是所以物品都无法被损坏。
“别!你误会了!”唐易赶紧阻止龙紫玲继续脱衣服,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龙紫玲如此豪放的性格,居然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通过蒋恪的那件事情,看得出来他成熟许多,特别是在态度有处事方面。
“我在此等爹爹回来一起回府。”陆清漪回了一句,便迈步走到树下轻轻靠在树干上,此刻她的心无比乱,乱到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美?”鲁平茫然,这汇编语句有什么美的,不就是一行行的字符嘛。
对于别人的指指点点,格瑞依然以招牌式微笑一一回报,八神庵依然毫无表情,隐藏在血红色头发下的双眼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陈罗斌还是选他惯用的火神、特瑞、电毛。方南则选了个八神、不知火舞、陈国汉。
虽然马西北不爱说话,但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ACE还是纳闷,马西北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秘密报复行动的?
实际上商羽的个子并不矮,距离成年人也只差了半个头高下,只是脸上那稚气未脱之像总会让人轻视而已。
胡强此刻已经确信自己对这个窝囊的家伙没任何的接触,不然他绝对会有个印象的。
“你们那个研究院做那方面的研究,有什么要求没有,要是……”沃洛克问了一下,只要长久稍微一那个,就待婉拒。
别看胡强吃不下去这些菜,可那些王喜民同村来的村民,却是各个吃得欢天喜地,就仿佛是他们家办喜事似地。好在酒席上还提供点啤酒,胡强总算也不用空着肚子在这儿,他连开了三瓶消磨时间。
虽然皇后表面上并没有任何不妥,但她却看得出来,一直以来皇后想对她做的事情,怕是要在今天见阳光了。
好在宋家别墅的房间每个都有人打扫,她松了一口气,头埋在松软的被子里,胸口处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