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作关中王?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大箱财宝!
    邓易明正蹲在厂子门口,跟梁麻子核对棉麻的数目。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晒得人后脖颈发烫。他手里捏着一块木炭,在麻袋上画着正字。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手里的木炭顿了一下,抬起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不远处,陈二牛正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身上还沾着泥点子。他身后跟着一个人,步子比他还急,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是周大木。


    邓易明还记得他,前几天招工时来的,是个木匠。


    陈二牛走到跟前,微微喘着气,侧身让出身后的周大木,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大郎,这个叫……叫……”


    “周大木。”周大木在一旁提了一嘴儿,声音不大,带着点紧张。


    “对!大木兄弟说那个棚子的梁子有问题,我带他来说给你听。我一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让他跟你讲。”


    闻言,邓易明皱了皱眉。他也去工地上转过几趟,瞧着那些刚搭起来的棚子架子,虽然简陋了些,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不过陈二牛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他能专门跑一趟,说明这事儿不简单。


    他抬眼看了看周大木。


    “你说吧,发现了什么问题。”


    周大木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起来刚好使。


    邓易明也蹲了下去。陈二牛蹲在另一边,三人在厂门口的泥地上围成一个半圆。


    “东家,你看。”


    周大木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条竖线,又在竖线顶端画了一道横线,搭成一个门框的形状。


    “这是咱们现在的梁架。两根立柱,中间一根横梁,跨度我量过,差不多有一丈八。”


    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同样的门框,但更宽,横梁也更粗一些。


    “这是寻常民房。一丈左右的跨度,梁子跟咱们用的差不多粗细。用了多少年,都没事。”


    邓易明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周大木把树枝移到第一个图上面,在横梁中间的位置点了一下。


    “但是东家,棚子的跨度是一丈八,比民房大了将近一倍。横梁受的力——不是只多一倍,是多好几倍。”


    他说着,用树枝在横梁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线,从左端拉到右端,又在中间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梁子中间这一段,受力最大。现在看着没事,是因为上头没压东西。等铺上茅草,住进人,冬天下场雪,积雪一压!”


    他说着,那根画在泥地上的线,被他用树枝用力地划断了,留下一道深深的痕。


    邓易明看着那道断痕,沉默了一瞬。


    “还有这里。”周大木站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下立柱和横梁的连接处。


    “现在就是两根木栓卡着,没有斜撑。木栓是硬木的,时间长了会干缩,缩了就会松。梁子一松。整个架子就会歪。”


    “到了那时候,一阵不大的风一推,整个架子就往一边倒。”


    他攥紧拳头,做了个推的动作。


    他说完了。蹲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树枝,胸膛起伏着,嘴唇抿得死紧。


    邓易明没接话。他蹲在原地,盯着泥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要换什么样的梁子?加什么样的支撑?你跟我细说。”


    他看着周大木,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料子要多粗,多长,你说个准数。木栓用什么木头的、要不要换铁的,你也一并说了。”


    周大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东家会这么干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忙蹲下来,又从地上捡起那根树枝,重新画了起来。


    “梁子要比现在的粗两成,不,三成。最好用杉木,杉木轻,还扛弯。立柱和横梁之间加斜撑,每根立柱两边都要加,用榫卯卡进去,不能只用木栓。”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一边说一边画,树枝在地上唰唰地响,泥面上渐渐布满了线条和标记。


    邓易明蹲在旁边听着,偶尔问一句“这个地方怎么弄”“那个料子够不够”。


    周大木一一回答,越说越顺,额头上的汗没来得及擦,就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上,把泥字洇成了一小块深色。


    陈二牛蹲在一边,一句话都没插。他看看周大木,又看看邓易明,嘴角慢慢咧开了。


    等周大木说完了,邓易明站起来,目光落在地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草图上看了一会儿。


    眉头皱得紧巴巴的,他毕竟是个外行,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懂周大木画的这东西根本不可能。


    而且他问周大木那些问题,也没指望他能解答。


    邓易明真正注意的是周大木的神情,显然这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在这方面,是有真本事的。


    毕竟若不是对这些东西了然于胸,他又怎么能在自己这个东家面前侃侃而谈?


    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周大木,沉声道:


    “周大木是吧?”


    周大木点点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是……东家。”


    “这工地上的事儿交给你来办。要多少料子,多少人,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人备。”


    “啊?”


    周大木愣在原地,他着实没想到,自己一个刚来的外人,能被东家这么信任。


    见他没反应,邓易明再次开口:


    “怎么,不愿意?”


    周大木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摆手,嘴唇哆嗦着:“不……不是不愿意!东家,我……我就是个刚来的,您让我干这么重的活,我怕……怕干不好……”


    邓易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他。


    “你不是干不好。你是干这活的料。”


    周大木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这事就交给你了。”邓易明说,“要多少料子,多少人,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人备。”


    周大木心中还是紧张得不行,迟迟没有回话。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压力也不要太大,棚子搭不好,也不怪你,没让大家伙有个住处,是我这个东家的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沉,


    “若是搭好了,往后村子里要盖房子,修屋子,都归你管。”


    周大木愣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一阵阵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东家”,喉咙却像被塞了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猛地弯下腰,对着邓易明深深鞠了一躬。


    邓易明没躲,也没扶他,等他直起身,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干活。料子不够来找我,人手不够找陈伯。别怕麻烦,搭结实了比什么都强。”


    周大木重重地“哎”了一声,转过身,步子比来时慢了,脚跟却踩得更实了。


    他走后,邓易明扭头看向陈二牛。


    “陈伯,你去看着,记住,一切技术上的问题,都听周大木的。”


    “好!”


    陈二牛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将事情交给了周大木,邓易明才发现,这人在建筑方面的能力,比他想的还强。


    他先是叫停了工地上的汉子们,然后拿着一条麻绳,东奔西走地到处测量,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有了具体的方案。


    他觉得要搭起那种能容纳几十人乃至上百人居住的棚子,太不现实了,根本就弄不出那么大的梁柱来。


    故此,他建议邓易明搭成小棚子。


    其一,跨度小,寻常梁柱就能撑住,不必费心去找那些难得一见的巨木。


    其二,万一塌了,损失也小,不至于一倒一片,压住几十号人。


    其三,建造快,分成若干小组同时开工,三五天就能住人,不必让大家伙继续露天挨冻。


    邓易明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深以为然,同意了这个方案。


    刚一排班,周大木就在工地各处奔走,画好了各个棚子的大致轮廓,和活动范围。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整四队近百号汉子便在他的指挥下开工。


    工地上,那些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了起来,而且每一根都扎得十分稳当。


    邓易明站在工地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响动。


    他这才想起此时都过了正午了,日头已经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往西边偏了偏。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连口饭都还没吃。


    “罢了,再挺一会儿,傍晚再回去吧。”


    他喃喃一声,抬手揉了揉肚子。


    正想着,一道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大郎!”


    那声音清脆,带着点气喘。


    他闻声扭头,却见巧儿站在那里,手上还提着饭盒……


    这天,整个青石村都热闹着,妇人们在厂子里织布,汉子们在工地上干活,一片欣欣向荣。


    唯有一处地方,却透着格格不入的冷清。


    演武场上,一个身影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过着那些日常的训练项目。


    是老五。


    他先是绕着演武场跑了十几圈,跑得脚下生风,尘土在身后扬起一道黄龙。然后打了一趟拳,拳拳带风,接着是举石锁,扎马步。


    一样不落,跟往日里带着闲着的汉子训练时一模一样。


    累了就歇会,拿起随身带着的水囊,猛灌上一口。


    往日里,他总会带着闲着的汉子训练,可今天,大家都有事情忙,还能训练的只有他了。


    他也不是不想去工地上帮忙,只是觉得这片演武场待着更自在些。


    反正人也够,不差他一个。


    所以他就一个人在这里做着那些项目,像是在守着什么。


    就算,浑身酸痛,筋疲力竭,他也没有离开。


    他走到演武场的西北角,那里树木丛生,枯枝的缝隙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间小房子。


    他打开门,看着地上放着的那些箱子。


    这些便是,林风和等人从那破庙之中弄回来的兵甲,邓易明将它们存放在这里,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候,绝不许拿出来。毕竟这玩意要是被外人发现了,那可真是要掉脑袋的。


    老五看着这些兵甲,沉沉叹了一口气。


    “哎呦,这些东西可是宝贝,一天天放在这里,都积灰了。”


    言罢,他将箱子打开,看着里面随意摆放的兵甲,有些上面还有破碎,还有的残留着血迹,都是之前他们救人时留下的。


    回来之后,放在这里也没人管。


    “罢了,闲着也是闲着,拉出来收拾收拾。”


    老五喃喃一声,撸起袖子,着手干了起来。这样也好,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个事做,不至于一个人闷在演武场上发呆。


    他先是把那些铠甲一件件拿出来。用一块旧布蘸了水,仔仔细细地擦洗甲片上的灰尘和锈迹,擦完一件就放在一旁晾着,等干了再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回箱子里。


    一箱接着一箱,他干得乐此不疲。


    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成箱的兵甲中,还放着一个箱子。


    这箱子与那些装着兵甲的箱子不同,要小上一些,表面印着精致的纹路,看上去古朴典雅。


    直到将那些箱子都挪了地方,他这才看到了那个精巧的箱子。它原本被压在两个大箱子中间,露出一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嘿?这放着刀兵的箱子还做得这么秀气?”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就剩这一个箱子了,马上就收拾完了。


    他走过去,伸手将那箱子打开,没成想他刚打开一道缝隙。


    下一刻“哗啦啦”响起,一枚枚样式别致的铜钱从里面掉了出来。


    老五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一把将整个箱子都打开。


    霎时间,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箱子中,不止铜钱,更有各种玉石珠宝,金银首饰,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老五虽然不是行家,但他不傻。


    瞧着这些东西,他心头猛地一紧,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


    他哆嗦了两声。


    没犹豫,他直接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铜钱便出了门,朝着谷口的方向跑去。


    这事,得让邓易明知道!


    ……


    此时,已至申时,邓易明将碗中最后一口热粥喝完,只觉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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