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隔壁大帐里火光明亮。
背诵声时不时传出。
今晚不教课,主要是复习和抽查,作为成绩最好的琳,自然被安排当做了临时老师,检查族人们这几日来的学习成果。
作为远方客人的虎白白,也被邀请过去旁听,不怕她学,就怕她不感兴趣。
虎妹则是留在帐篷里照顾稍稍好转的虎珞。
身为大姐,两个妹妹为了救她,被迫选择留下干活。
虎珞现在很是愧疚,可也无能为力。
在吃下美味可口的食物后,她决定好好养伤,绝对不能辜负妹妹的努力。
而另一顶大帐里。
苏成正在手搓积分信物,地上摆放着一堆砍下来的竹节。
春陪在旁边帮忙。
刷刷刷的用匕首削着。
按照要求,竹子皆被削成食指长短,指甲盖宽的小竹片。
上面再刻下弯月,加重仪式感。
苏成则是在一旁用猪鬃毛给它们刷色。
这是用红赭石粉配合动物脂肪调和出来的颜料,刷上一层模糊的红色后,积分信物才算制作完成。
“还要制作多少?”春咔嚓又砸开一节竹子,一边挑选合适的,一边抬头问。
“再弄两节竹子吧,省的以后不够用。”苏成答道,接着朝身旁另一侧看去,“学会了没?你来刷。”
坐在那儿闲的咬干草的红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呸呸两口吐掉,兴冲冲把屁股挪了过来。
“你就看好吧,成。”
“颜料省着点用,别乱刷。”看她大咧咧撸袖子就要开干,苏成忙提醒。
“哎呀,知道知道。”
活儿被抢了去,苏成也乐得清闲。
刷刷刷,刺啦刺啦。
他看看左手边的大尾巴狼,再看看右手边的兔耳娘,突然有点恍惚起来。
很难想象,这俩活宝能有安静待在一起的时候。
红香大手大脚的,干不了太细致的活儿,让她刷刷颜料,权当是打发时间。
要不然这家伙闲着闲着,脑子里就只剩下被窝运动了。
“对了,萝说,你今天是不是吐过一次?”苏成忽然问。
“啊?”
红香抬头,皱皱鼻子,“下午吃完之后,是有点不舒服。”
“你吃了多少?”
“跟平时差不多。”
“那身体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emmmmm,就这里……”她捧了捧自己那硕大丰满的胸部,“今天有点涨涨的,以前不这样。”
“……”
这时,一旁的春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过来,对那比自己还要大了一圈的两坨表示嫌弃。
“这都是怀上孩子后的正常反应,成,不用担心,这家伙身体好着呢。”
“臭兔子,肯定和你有关,老是跑过来趴在我肚子上听。”大尾巴狼哼哼起来。
“是,我干的。”
“承认了吧,成,你听见了”
“……”
。
春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她,低下头继续削竹子。
反正大尾巴狼憨憨也不是一两天了。
怀了孩子后更憨!
红香却是高兴坏了,自打有了孩子,臭兔子就不和她抬杠了。
每次都是她赢。
看着大尾巴狼一脸得意的表情,苏成噗嗤一声也乐了。
他伸出手,悄悄伸进春的兽皮裙里用力摸了一把,成功得了一记白眼。
随后才对着红香叮嘱起来。
“以后吃饭,少吃点,可以多吃几次,但别一下子吃太饱。”
“至于胸涨的事儿,我明天让阿果给你专门缝制一件宽松的衣服,身上这件紧巴巴的暂时别穿了,兽皮衣也是,都收起来。还有,以后走路慢一点,不要跑。”
“为啥?”红香不满的噘起嘴,虎皮衣她喜欢的很,而且也不喜欢松松垮垮的衣服。
“怎么跟你说呢。”
苏成想了想,手指着那团道,“涨是孕期正常反应,这个时期里面充血,乳腺管扩张,很敏感,太紧的衣服或者挤压,都会加重刺激,产生胀痛感。”
“所以,尽量让它们处在宽松,没有压迫的环境里会好很多。”
“要不然,以后你难受了别找我。”
“……”
红香吃惊的睁大眼,“这么说以后也不能用力揉了?”
“呃,理论上是……”
“那我不涨了!”
“。”
“这是你能决定的啊!”苏成嘴抽。
“可我喜欢被成揉嘛”
“……”
苏成捂住额头,无言以对。
说起来,昨晚上他好像是揉的挺爽的。
难不成真是自己干的?
一旁的春默不作声,满头黑线。
……
“好了,说正事。”
短暂的插曲过后,红香在那儿自由发挥,她也不嫌无趣,一个人刷的起劲,就是尾巴闲不住,一直在挑逗苏成,时而拍他的后背,时而打他的手,时而撩他的脸。
苏成无奈,只得把这活爹的大尾巴抓住,放在自己腿上,老实的替她顺毛。
看着二人这般,春有点憋闷,倒也不是嫉妒,单纯因为她的尾巴做不到这样。
“春,这几天多看着点虎珞,只要她在,虎白白和虎妹就不会有其他想法。”
“我知道。”春点点头,又有些担心,“成,把她们留在这里,苍石部落那边一直等不到人,会不会再派人找过来?”
这个时代,战士是部落里最宝贵的资源。
突然有三个族人一去不复返,苍石部落应该不会就此不管。
“还有,虎白白说,风灵族和巨狮族也有可能会派人探路,她们不走草原的话,多半还是会选我们这。”
那样的话,狼林应该会很热闹。
但这个热闹,在春看来,是隐藏的大麻烦。
月影部落只想安稳的发展,并不愿意招惹敌人。
苏成抚着柔顺的大尾巴,脑海中思绪飞转,春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的到。
忽的,悠然翘起唇角。
“这片山坳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就算是那些部落的人过来,她们能过得了陷阱,能找的到山坳入口,可要想打进来,一点点人可不够。”
拒马,弓箭,长矛,投石索,投矛器。
山坳口更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
就凭骨刀木棍想打进来,纯想屁吃。
相反,苏成反倒有些期待,那些探路者再过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