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县尉,就算你叫方县令来,老子们也照搜不误?”为首的衙役嗤笑着地上前,咧出一嘴黄牙。
苏柔皱起眉头,本就白皙细腻的脸蛋更添一层寒霜,却不由得后退半步。
无他。
为首的衙役,嘴巴太臭了。
而且,刀微微出鞘了一寸!
衙役执行大乾律法,搜查之际,有人阻碍执法,是可以动刀的。
苏柔刚后退半步,又想往前。
她不能退,退了的话,陈石那边时间不够,可就麻烦了。
只是,苏柔感受到了一只温暖大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侧头一看,正是陈石。
苏柔有些疑惑,陈石不是在楼上藏人吗?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却见陈石摇摇头,笑意温和,站到苏柔前边。
挡住了衙役不怀好意的眼神。
随后看都不看那名衙役。
嘴角微微上扬,“哟,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小衙役,都敢如此猖獗了?”
“要是真这么威风,怎么没见阁下去和鞑子较量较量?”
“再不济,和边军动动刀?”
那黄牙衙役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要是真敢去和鞑子硬碰硬,敢和边军较量的话。
他哪还只是一个小衙役?
“老黄,别和他起冲突,这个人我见过,他连边军都敢揍欸。”
“对啊,老黄,你只是个衙役,别把路走窄了,他可是雷县尉的座上宾!”
“快去多叫些人手吧,你搞不过他的。”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拱火起来。
黄牙衙役姓黄,是老衙役了,捧着赵无极的臭脚,已经很多年了。
最近新官上任,两方相争。
很多同属赵无极这方的同僚,都被以各种手段搞没了。
黄衙役,一直憋着一口气。
如今,奉赵无极的令,终于开始动荡了。
有这么一个契机,终于是可以反扑了。
黄衙役又怎能不努力?
就是要借着这波机会,搞个大场面。
就是要告诉大家,与赵大人作对,那是死路一条!
多少年都这样过来了,岂会因为一个姓方的,就改变?
不过,黄衙役听着周围人这么说,也明白陈石不是个善茬。
侧头低语,和身旁的衙役讲了两句。
那名衙役立即就跑出了人群。
苏柔有些着急,凑到陈石身边,“陈猎户,你先走吧,他们肯定去叫人了。”
“到时候就走不了了,雷县尉护送胡镇去买酿酒设备了,人又不在......”
陈石摇摇头,“无妨,雷豹回来了。”
苏柔一愣,雷豹回来了?
但是就算雷豹回来了,那衙役后边,应该是赵县丞呀!
苏柔还想劝说,却发现局面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黄衙役冷笑一声,“我倒掂量掂量你小子,有几斤骨头?”
陈石竖起一根手指,勾了勾,“来。”
黄衙役眼睛眯起,忽然大喝一声,就要拔刀架住陈石的脖子。
以他的经验。
就算是壮汉,看到刀架在脖子上了,也是个尿裤子的下场。
不料,他才刚抽出刀来。
陈石蓦然一脚。
黄衙役倒飞出去。
三四米的距离。
砸在适意居的门板上。
惊得适意居胖老板急忙跑出来查看情况。
但是一见这场面。
又急忙溜回了适意居。
连往日的赔偿,都没敢要。
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散开了些许。
不少胆小的人,已经跑开了。
乖乖,这猎户跟个战神一样。
一脚威力这么大?
力大如牛也就这样了吧?
黄衙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无比。
根本起不来。
一个没忍住,竟然喉头一股腥甜。
当即瞳孔扩大,内心惧震。
难以置信的看向陈石。
陈石一脸无辜,“大家都看到了,他先拔刀的。”
“和我没啥关系,我是正当防卫啊!”
两个小衙役下巴张开,看看黄衙役,又看看陈石。
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黄衙役咬着牙,恶狠狠道,“你完了,咳咳,我们执行公务,咳咳,你竟然敢打我们。”
“你得罪了赵大人,你死定了。”
“哦?可是本官看到的,是你们先拔刀的!”从鸿雁楼走出来了一位豹子头,声若雷鸣。
陈石微微一笑,置身事外。
让豹子头雷豹上前。
“又是雷县尉,看来事情要告一段落了。”
“是啊,几次都是雷县尉罩着这家酒楼。”
“你没看到吗,演都不演了,直接从酒楼出来的!”
周围的群众看了又看,觉得大概要尘埃落定了,纷纷开始散去。
黄衙役见着雷豹,忍不住又吐了口鲜血,以手指着陈石,“你,你,你......”
陈石笑得温文尔雅,“请雷大人处置咯。”
说罢,准备往鸿雁楼走。
却听到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打了衙役,还想走?跟我去牢里吧!”
声音才刚落,一只骨节分明,惨白的手掌,已然抓向陈石右边肩膀。
陈石心中一凛。
赵无极!!!
右肩膀向下之际。
人在瞬间转身。
左拳借着转身之际,从脚起,贯穿全身,猛然轰出。
赵无极本来抓向陈石右肩的手,瞬间化为掌。
拳掌相碰。
发出一声闷响。
赵无极略微后退半步,眼神颇有些微妙。
陈石将手负在身后,一副宗师气度。
只是左手,略略有些发抖。
实际上,就这短短一下接触,二者都知道,对方绝非易与之辈。
雷豹看看赵无极,又看看陈石,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
外行看热闹。
内行看门道。
双方这么一搭手,雷豹就瞧出来了,就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反应,两个都是高手啊!
而赵无极这么一登场,在场的群众也开始散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没错,但是也别牵扯到自己身上。
而赵无极阴恻恻的看了一眼鸿雁楼的众人。
“伤我衙役?本官怀疑你是匪啊!”
雷豹呵呵笑了一声,“本县尉作证,那衙役先拔刀的,无故拔刀向平民。”
“你要想逮捕他?这种事情怕是不归县丞大人管!”
赵无极眯着眼,沉默了片刻,轻飘飘丢下一句,“封了这鸿雁楼!”
雷豹骤然色变,“你!”
赵无极轻蔑一笑,“你什么你?你只管刑罚,鸿雁楼不归你管辖!”
“再者,本官怀疑,有想刺杀本官的贼子,潜藏在这楼里。”
“你,无权干预!”
雷豹声若雷霆,“你说有贼子就有贼子?”
赵无极轻笑一声,“贼子右肩中刀,一看便知。”
陈石眯着眼看向赵无极,“若搜不出你口中的贼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