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诡异西游求生:我有选择模拟器 > 第269章 藏在血汞下的画
    镇渊锤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极其强悍的吸力从锤身爆发,直接将血汞渡者溃散的残魂扯了进去。


    【渊魂引爆!触发!已将该残魂转化为灵魂炸弹,储存于锤身内部。】


    【下一次攻击可选择释放,造成毁灭性的灵魂爆破伤害。】


    【当前数量:1】


    看着视网膜上的提示,江澈满意地拍了拍锤柄。


    这可是个大杀器,正好留着给后面的硬茬子开开胃。


    此时,失去血汞渡者操控的血汞河彻底没了脾气。


    除了河水依旧沸腾,剧毒弥漫之外,那些血汞水鬼全都沉入了河底,不再主动攻击。


    【恭喜击杀:血汞渡者(黄)X1】


    【获得:怪异的骨头(绿)X10,怪异的血肉X5,怪异的血汞(紫)X20】


    须弥骨囊则快速收起了地上的战利品。


    掌灯骨使提着鬼火灯笼,将光束打向对岸。


    那里出现了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


    江澈踩着水面上的战船残骸,几个纵跃跳上对岸。


    “都过来。”


    他冲着对岸招了招手。


    阿大扛起修罗重锯,直接迈开粗壮的腿,蹚进血汞河里。


    它身上同样有金刚胎膜护体,河水的剧毒根本奈何不了它。


    阿小嫌河水脏,手脚并用爬到阿大头顶上,稳稳当当地坐着。


    掌灯骨使最惨,它那身骨头架子可扛不住血汞的腐蚀。


    阿大顺手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直接夹在腋下。


    掌灯骨使只能委屈地举着灯笼,全身绷紧,撑着血肉龟孽囊,连挣扎都不敢。


    妄执瞳斧早就飞回了江澈身边,老老实实地在附近巡游。


    斧身上的独眼半睁着,偶尔转动一下,似乎对这些杂鱼完全失去了兴趣,正憋着劲等下一个值得出手的猎物。


    等阿大蹚过河上了岸,借着掌灯骨使手里幽绿的鬼火光芒,江澈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河岸边缘的岩壁。


    那个介于血汞河水与岸边交界的半淹没地带,竟然刻着几幅巨大的石画。


    上次他和孙二娘过河时,是通过河里的石柱子过来的,完全没注意到这水岸交接的隐蔽处还藏着东西。


    虽然这些石画常年被地下水汽和血汞侵蚀,已经残破不堪,但大致的轮廓依旧能看清。


    江澈停下脚步,蹲下身凑近仔细端详。


    第一幅画。


    一个身穿龙袍的帝王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


    下方跪着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


    帝王脸上的表情极其生动,眉头紧锁,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恐慌。


    最诡异的是,在帝王头顶上方,雕刻着一片浓重的乌云。


    乌云中间,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巨大棺材的轮廓。


    “这老皇帝怕死怕到这份上了,连上朝都觉得头顶悬着口棺材?”


    江澈挪动脚步,看向第二幅画。


    画面背景变成了御花园。


    帝王独自一人站在花园中央,抬头仰望天空。


    天空中降下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光芒中心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阴影。


    这阴影通体散发着金光,脚踏祥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阴影的姿势。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江澈眯起眼睛。


    这姿势有些眼熟。


    佛门里那位大尊降生时,可不就是这个姿势。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可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


    既然摆出了如此神圣的姿态,这浑身沐浴着金光的所谓神仙,其面容却被刻意凿成了一团模糊的混沌,根本看不清五官。


    而且在工匠巧妙的线条处理下,那看似神圣的金光边缘,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邪气。


    既然是那一位,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里面有大问题啊!


    视线移到第三幅画。


    那个脚踏祥云的金光阴影已经降落到了凡间,正凑在帝王的耳畔低语,仿佛在传授什么惊世骇俗的天机。


    而那位原本满脸惊惧的帝王,此刻脸上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呈现出近乎疯魔的狂喜。


    帝王脸上的焦虑恐慌一扫而空,一种极度扭曲的狂喜缓缓在脸上浮现。


    他的嘴角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双臂高举,仿佛已经抓住了某种天机。


    在画面的最角落,还刻着八个蝇头小楷。


    江澈凑近岩壁,逐字念出声。


    “尸解成仙,永享天命。”


    江澈直起身子,冷笑出声。


    “好大一张饼。”


    他大概是看明白了。


    唐太皇之所以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死人谷修建陵墓,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风水龙脉。


    而是被这个指天指地的东西给蛊惑了。


    这东西画了一张尸解成仙的大饼,让这位贪恋权力的帝王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埋进这绝地里。


    视线转到第四幅画,画风在这里陡然一转。


    之前那种虚无缥缈的仙风道骨氛围被彻底撕碎,再无半点仙气,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人间炼狱。


    画面上不再有巍峨的宫殿和祥云,满是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


    大片的村落被焚毁,十室九空,画面里的村落中竟连一个成年的壮丁都找不到。


    无数衣不蔽体的老弱妇孺,在监工残酷的皮鞭下,艰难地拖拽着用于修筑陵墓的巨大条石。


    沉重的石头碾过他们的血肉,尸体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填满了旁边的沟壑。


    而那本该普度众生,带来长生的金光,在这一幅画的背景里,竟扭曲膨胀,化作了一张笼罩在无边血海之上的贪婪巨口。


    那巨口吞噬着无数百姓的哀嚎与灵魂,将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惨状,当成了自己最丰盛的盛宴。


    紧接着是第五幅画,也是最大,刻痕最乱的一幅。


    太皇驾崩,一口沉重无比,雕刻着九条黑龙的巨大龙棺,被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抬入了幽暗深邃的地宫。


    陵墓之外的阳世,却是赤地千里。


    大地干裂出深渊般的恐怖口子,连年的大旱和无休止的劳役,让整个天下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地。


    最让江澈感到心底生寒的是,画面的最上方,那个在一开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金光阴影再次出现了。


    它高高在上地悬浮在半空中,睁开无数的眼睛,用一种极其冷漠且贪婪的姿态俯瞰着下方庞大的陵墓。


    这一次,它不再掩饰自己的面目。


    一根根粗壮血管从它那混沌的身体上垂落下来,穿透了厚重的封土和岩层,死死地扎进了地宫深处那口象征着皇权的龙棺之中。


    它正通过这些血管,贪婪地吸食着整个盛唐国的气运。


    江澈猛地站起身,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