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庄园位于半山别墅区,盘踞京城风水宝地,杜一开车送乔婉过去。
杜一眼尖,一眼就看到裴寒声的车。
“小乔姐,裴先生今晚也来了?”
乔婉瞥一眼,从副驾驶出来的是蒋纯芷,挽着裴寒声,两个人华服西装,远远看去,背影很搭对。
蒋纯芷扬起下巴,眸里盈着笑意对眼前的男人说:“寒声,多利先生是我表哥的客人以及合作伙伴,今晚这场酒会可是我专门求表哥为你办的,有我帮你穿线搭桥,你肯定能搞定和酒店的对赌协议。”
如果裴寒声能在三年内将美摩美尔营业额提升二十个点,那么他那两个表哥就乖乖让位。
三年协议收尾阶段,两方还在较劲,裴寒声略胜一筹,临门一脚,如果能争取多利的合作,势必会让美摩美尔更进一层。
裴寒声垂眸,深邃眼眸凝着笑,与蒋纯芷说说笑进了庄园。
杜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偷偷瞄了眼乔婉。
“小乔姐,你一个人进去,可以么?”
乔婉左右看看,大都是成双入对的,安乐怡也说还要带个男伴,不过她也找不到愿意与她参与这种场合的人。
“怎么不行,谁说单身不能进了,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估计待不了太久。”
乔婉抬步走进庄园,安乐怡为她挑了件法式丝绒礼裙,外面套着毛领小披肩,很适合她清冷的气质。
人群里不乏一些熟人面孔,见她来,有人恶作剧地吹响口哨。
“港城名媛来了,欢迎欢迎。”
裴寒声正在应酬,谈笑风生,脸上还挂着游刃有余的神采,视线转向乔婉时,眸色转瞬一冷。
他放下酒杯,走近乔婉,攥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一旁。
“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参加这种圈子的活动?”
“我手上有邀请函,为什么不能来?”
裴寒声厉声:“挤不进的圈子没必要硬融,回家,别出来丢脸了。”
乔婉掀唇冷笑,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如果嫌我丢人,你离婚啊。”
裴寒声凝着她,心中怒火翻涌,拦腰把她扛在肩头:“赌气的话说太多次就没意思了,现在就回家,等我忙完再收拾你。”
乔婉挣扎着,两截纤细漂亮的小腿在他的身上乱踢,高跟鞋还掉了一只,裴寒声捡起来,朝着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拍。
“你还要闹到什么,我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乔婉眼里氤氲一层水汽,仰头看,他们已经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裴寒声,你放开我,别叫我恨你!”
“恨吧,能恨一辈子也算你有本事。”
越来越多的人在围观了,吃惊错愕里只剩下不可置信的沉默。
乔婉急了,正好看见从外面进来的傅远州:“大哥,救命,裴寒声要杀人了。”
傅远州快步走来:“寒声,你怎么又欺负小婉,快把她放下。”
裴寒声眼里卷起一股寒意:“傅远州,我忍你很久了,以后少管别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不然我连你都打。”
“神经病。”傅远州嫌弃地瞥了裴寒声一眼,拉住乔婉的胳膊:“小婉,别怕,我给你撑腰。”
趁着两个人拉扯,乔婉从裴寒声身上跳下来,用力推开,躲在傅远州身后。
裴寒声眯了眯眼,射出两道凌厉如刃的冷光。
“乔婉,你过来。”
傅远州抬起手臂:“小婉,不想过去就不过去。”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裴寒声的视线看过去,蒋纯芷与钢琴从天而降,升降机把她缓缓放在地上。
全场灯光暗下来,一束灯光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梦中的婚礼》,这是一首我最爱的钢琴曲,我曾为一个人弹了很多次,他说过会给我一场梦中的婚礼,可惜他食言了,我少女时期的梦,也破碎了。”
她说得伤感动人,全场注意力都被拉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所有人都见证过那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
他们感慨美好易碎,青春短暂,所以把它们烙印为永恒,所以乔婉就成了不被人欢迎的第三者。
乔婉嗤笑一声,朝着蒋纯芷走过去,顺便端起服务生酒盘上的一瓶红酒。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她把红酒倒在了钢琴上,剩下最后一点,泼到了蒋纯芷的脸上。
“啊!”
蒋纯芷被酒辣了眼睛,用手去捂,钢琴声却依旧在演奏着。
乔婉不屑嗤笑:“假弹,真够恶心的。”
那边蒋家的长辈们看过来,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蒋家人恨极了乔婉,她今晚还敢出现在这里,发疯撒泼,也是活够了。
裴寒声大步走来,脱下西服搭在蒋纯芷身上,俯身查看她的眼睛,眼皮都肿起来了。
“乔婉,给纯芷道歉!”
每次三个人在的场合,裴寒声总是站在乔婉的对立面指责她,乔婉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还是觉得很心酸。
道歉,好啊,她道得还少么?
她抓起蒋纯芷的手,猛地一扯,朝着她的脸上,啪的扇了一巴掌。
裴寒声都来不及阻拦,蒋纯芷的脸又挨了几巴掌,瞬间就肿起来了。
“乔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是叫我道歉么?这就是我的道歉方式。”
“你不是下跪就是打人,对不起三个字没学过怎么说吗,疯子!”
“你敢不敢现在就向所有人宣布,你要和这个疯子离婚了。”
裴寒声掀眸,看了眼赶来的蒋家人,抓着她的手腕怒吼:“乔婉,我看你是活腻了,我现在就为了纯芷收拾你!”
乔婉被裴寒声拽着手腕拖着离开庄园。
蒋纯芷提起裙子追过来:“寒声你不能走,多利先生还在等你啊。”
裴寒声似乎没听见,快要被气疯了,把乔婉塞进了车里,掐着腰抱在腿上坐着,捧着脸狠狠吻起来。
蒋纯芷在外面拍打着车窗,只听到口水翻搅声,还有乔婉生气地大骂:“裴寒声,你这个畜生,我恨你!”
裴寒声阴冷地笑,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我爱你,我爱死你了,乔婉,你怎么不去死,我真想把你掐死。”
接着就是两个人重新吻在一起的声响,激烈又迫切,好似他真的要把乔婉吞进去一样。
蒋纯芷站在外面,车窗映照着她狰狞扭曲的脸,一团火在心口燃,快要把她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