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这一具化身还不够？”
长青仙看着林凡，说道，女身男声，有一种诡异的割裂感，话音落下时周遭的时间似都停止了流动。
“金仙境二重，不错了，可你面对的是我。”
他缓缓道，往这一方人间看去，看到无数生灵向着他跪拜，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了一抹笑容。
抬手，无数的香火之力于他的掌心汇聚。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太虚仙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这浩渺人间吗，仙尊，也算是顶尖战力了，不在仙魔海却在这里。”
“莫非是太虚仙门也在开始留后路了。”
“也看上了这人间之地？”
他说道，脸上还有一抹嘲讽之色。
林凡静静的看着他，同样伸出一只手，无尽人间之力在掌心汇聚，里面有尘世百态，也有红尘万丈。
但林凡却皱了皱眉，散去了这人间之力。
“还差一点。”
他说道，随后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而在他的沉思时周遭又有一方方的大界幻灭，那里面同样有一处处虚无的人间，同样有众生百态、红尘万千。
“悟道？”
长青仙看着这一幕都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倒是心大，临死之时还想着悟道，莫非你是觉得悟通了你的道你就能是我的对手了？”
“哪怕吾只有长青仙万之一二的仙道亦能斩你。”
长青仙出手了，香火之力在他手中化作了一轮仙阳，照耀此方人间无数王朝，无尽生灵。
然后向着林凡拍下。
林凡抬头，混沌仙道轰然降临，整个大世都是一颤，包括了那长青仙，然后他看到了那不被他放在眼中的人向着他轰出了一拳。
一拳，带着镇压一切的伟力。
碾碎一切。
那能照耀整个人世间的仙阳也轰然破碎，然后是他，直接被轰出了这一方人间，跌入无尽仙穹乱流中。
“怎么可能！”
他骇然，他虽然并非是长青仙的本体，但确确实实的掌控了一部分长青仙的仙道法则的。
并且他这一具躯体也达到了大约金仙十重的强度。
那人只是金仙二重而已。
差了八个境界。
“你觉得你很强？”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神色大变，猛地抬头，一只脚直接向着他踏下，将他死死的踩在仙穹乱流中。
“香火仙道，你以为你很懂吗？”
林凡又说道。
同样的伸出一只手，一样有信仰之力汇聚而来，长青仙死死的盯着这一幕，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也修的香火仙道？
可香火仙道不是被仙山禁止修行的吗？
林凡没有再给他机会去想，那掌心的信仰之力化作一轮炽阳，他这一具躯体中所有的长青仙的力量瞬间被点燃。
到这一刻长青仙反而是平静了下来，他盯着林凡，似乎要将林凡的模样都印在脑海中一般。
“你是谁？”
他问道。
身上的长青仙力疯狂燃烧，他的意识也在一点点被抹除，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恐惧。
更在意的是林凡的名字。
“林凡。”
林凡淡淡道，直接将真名告诉他。
因果已经种下，日后必有一战，便不必藏着掖着了。
“好，林凡，我记住你了。”
“我败了，但并非是长青仙败了，我的本体一直在沉睡，我们这些醒来的长青仙也不过是他的一些灵识而已。”
“待本体醒来，清算一切，你首当其冲。”
他说道，然后所有的长青仙力被燃烧殆尽，这一具躯体的气息骤降，从金仙到玄仙、天仙、真仙……
最后到金丹期。
顾凌清醒来，一眼便是看到了一片泛着毁灭气息的仙穹乱流，整颗心骤然一窒，不自觉的身体一缩。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进入长青仙府，拜在长青仙的座下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蓦地。
她看到了身旁的人，目光陡然一滞。
菩提的主人！
“你想干吗，我可是长青仙座下的人……”
她说道，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世界在她面前撕裂，世界幻化，她从虚空跌落，砸在地上。
抬头，菩提正看着她。
一旁的是南阳子、明羊和南岳，更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全身涌动着通天仙力的女子，几人皆看着她。
“师父！”
她向着菩提喊道，可这个她熟悉的人脸上再没有曾经慈和，只一脸的漠然，仿佛就是看一个陌生人。
她心底一颤。
回头，终于是看到了那一座长青仙府，还有仙府前站着的一个长青仙府的护法，她心中大震。
“长青仙，救命！”
她喊道，可那长青仙府的女子却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她，然后有一道剑光从天穹斩落，她身上仙光黯淡，生机绝灭。
林凡从无尽天穹而来，一步落下，那一座被她寄予所有希望的长青仙府便直接塌了。
然后化作无数尘沙消散。
“怎么会……”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长青仙府。
“仙尊！”
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全身泛着通天仙力的女子在向着那个人行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都在向他跪拜。
而那个人的脚下踏着的就是长青仙府。
他是仙尊……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
“你是仙尊，是仙中至强，比长青仙更强。”
她疯狂一般道，死死的盯着林凡，林凡只淡淡的看着她，依旧是那个她熟悉又厌恶的眼神。
她明明是一国帝王，天下至尊，这么多年开疆扩土，横扫一个个王朝、修仙界，已经做到了无数帝王都做不到的事。
可无论哪个时候她见到他时他都是这般目光。
似乎她不是一个帝王，而只是一个普通人，是那芸芸众生的一员。
“你觉得是我的错？”
林凡问。
她还没有回答，林凡却笑了。
林凡没有说什么，没有杀她，只是从她身边走过，但带走的却是她所有的修为，从此她再也不是修仙者了。
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道永恒仙光照亮整个人间，唤醒那些被长青仙影响的人，这些人醒来第一眼看向的都是那个站在废墟上的顾凌清。
他们的眼神冷漠、怨恨，再无曾经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