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人在中世纪,开局捏出精灵 > 第255章 岩臂泰坦归仓
    第二层是石臂外壳的灰白岩质。十字架的吸力穿透了物理外壳,直接从内部抽取能量。黄色的微光从石臂裂纹深处被拽出来,顺着林烬的掌纹渗入皮肤。


    岩土属性。厚重、沉闷,跟远古树液的生机完全不同。但十字架全盘接收了。


    那个吹号的祭司转过身来。


    她看见了林烬。


    一个浑身湿透的陌生人,单手按在石臂上,手掌接触的位置正在冒出肉眼可见的黄色雾气。


    祭司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脖子上的石牌彻底暗了。死灰色。


    林烬没有看她。


    脚步声从窝棚群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石牙部的战士赶到了。


    第一批出现的是五个披着半身石甲的女战士,她们绕过窝棚角落冲进石粉圈的范围,看见林烬的瞬间全部刹住了脚。


    有一个举起了石斧。


    林烬空出来的左手朝地面一划。


    白色热气从指尖喷出,在石粉地面上切出一条笔直的焦痕。焦痕一米多长,边缘烧得发红。


    隔离线。


    “过线就烧。”林烬的声音不大,但十字架的翻译功能让每个字都精准地传进了石牙部战士的耳朵。


    五个战士退了半步。


    第二批赶来的更多。十几个人挤在外围,手里的石斧石矛密麻麻地指着林烬。


    但没有一个人跨过那条焦线。


    她们看见了石臂表面正在发生的事。


    苔藓在枯萎,手腕处的黄光在被抽离,灰白色的石臂表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干裂纹路,像被太阳暴晒了一万年。


    有人跪下了。


    一个,两个,五个。


    不是对林烬跪,是对着石臂跪,她们以为自己的泰坦在受伤,本能地想要祈祷。


    但没有回应。


    以前她们跪下去的时候,脖子上的石牌会微发热。那种热度是“岩臂泰坦”存在的证明。


    现在石牌冰凉。彻底冰凉。


    恐慌开始在人群里蔓延。


    有人开始喊。声音很短促,带着哭腔。喊的是同一句话。


    “岩臂!”“岩臂回应!”


    林烬始终没有从石臂上抬手。


    十字架的吸收进入了最后阶段。石臂内部的核心能量被连根拽出,黄色雾气从手腕刻痕的每一条纹路里渗出来,全部涌入林烬的掌心。


    刻痕的光在熄灭。


    表面的灰白色开始褪去,变成了普通的死灰。


    苔藓全部掉光了。裂纹从手腕一路延伸到指尖。石臂的三根残指中又断了一根,砸在地上摔成碎块。


    林烬把手收了回来。


    掌心里多了一颗东西。


    土黄色的光点。比他以往合成的任何光点都更致密。表面有极细的岩土纹路在缓慢流动,散发着沉甸甸的重量感。


    世界树碎片降解产物的核心浓缩体。


    一整个部落信仰了几代人的“岩臂泰坦”,此刻变成了他掌心里一颗黄豆大的光点。


    林烬把光点收入十字架封存。


    石臂的第三根残指断裂时,整个灰白色手掌开始从指尖方向往回碎。


    哗啦的声响在石粉圈里炸开。


    拳头大的碎块砸在地面上弹跳,石粉被溅起的碎屑激得漫天飞扬。


    石牙部的战士们挤在焦线外面,看着那截她们祖辈跪拜了无数年的巨大石臂,像一棵被掏空了芯子的枯树,从高处一节一节地坍塌下来。


    有人尖叫。


    有人在哭。


    那个吹号的祭司跪坐在石粉地上,手里攥着死灰色的石牌,嘴巴张着合不拢。


    她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瘪的气音。另一个年长的祭司双手插进石粉里拼命刨,像是想把散落的碎石重新拼回去。


    林烬转身。


    他没有看石牙部的人。十字架里新封存的土黄色光点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厚重到压手的充实感。


    掌心微发烫,刚才吸收过程中外溢的岩土余波还残留在他指缝间。


    焦线外面,五个石甲战士里有两个突然迈了一步。


    手里的石斧举到半空。


    林烬头都没回,右脚往地面重踩了一下。


    啪。


    他脚底方圆三步的地皮开裂了。两道浅沟从他脚尖射出去,笔直地劈向那两个踏出脚的战士。


    沟不深,顶多半尺,但裂开的速度比她们迈步快了三倍。


    两个战士的前脚踩进了裂沟里。


    一个踉跄摔倒,石斧脱手甩出去;另一个死稳住了身体,但低头看见自己的脚陷在裂缝中间,脸上的血色退干净了。


    林烬这才转过半个身子,看了她们一眼。


    “追一步,裂一步。”


    十字架的翻译功能把这六个字精准地送进每一个石牙部成员的耳朵里。


    没有人再动了。


    林烬收回视线,他自己也愣了半秒。


    刚才那下不是刻意释放光点能量,是残余的岩土波动被他的意念牵引,顺着脚底灌进地面的。


    像是……借力。


    他没有停下来研究,快步穿过窝棚群外围的灌木,朝上游河段跑去。藤绳还系在对岸的巨木根系上,绳身被河水冲得绷直。


    林烬解开腰间的绳结余量,双手攥紧,一步一蹚进水里。


    水到胸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石牙部的营地上空,灰白色的粉尘慢悠悠地往下落。那截从地底斜插了不知多少年的石臂,已经只剩一截齐腰高的残桩。


    像个被拔了牙的老头。


    林烬嘴角动了动,转回头继续渡河。


    ……


    对岸的灌木丛里,六个编网组的年轻精灵蹲成一排。


    她们是按计划砸完水、跑完路之后,缩在这里等的。每个人手里还攥着湿淋的破网,脸上全是惊恐和期待交替的表情。


    林烬从水里爬上岸的时候,六个人齐刷站了起来。


    “大人!”


    “嘘。”


    六张嘴同时闭上。


    但她们的眼睛在说话。六双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林烬浑身湿透的模样,又拼命往他身后看,像是在找什么巨大的战利品。


    什么都没有。


    一个胳膊最粗的年轻精灵憋了半天,小声问:“大人……钓到了吗?”


    林烬把头发上的水甩了甩,往营地方向走。


    “钓到了。”


    “在哪呢?”


    “胃里。”


    六个精灵互相看了看,表情写满了“大人把一整条石臂吃了?”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