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出门,就看见傅云笙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出来。
两人隔着半个走廊,视线瞬间碰撞在一起。
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傅云笙就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
“约了朋友?”
沈轻被对着包厢门板,抿着唇,不说话。
傅云笙笑了一下,靠近一点,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不是喜欢冥府之路?怎么又是雪松香?盛楼在里面?”
男人的直觉很准,尤其是对敌人。
傅云笙闻过一次,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沈轻和盛楼根本没身体接触。
她不知道香水味是怎么粘上的。
沈轻尚未说话,陈继舟和赵奕一边一个从沈轻左右越过,推开了包厢的门。
傅云笙哥们对盛楼是恨之入骨。
表面功夫都不做哪种,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几个骷髅。
如今做奸在床,师出有名,非得你死我活。
傅云笙轻轻拍了沈轻的肩膀一下,“既然包厢开了,就不浪费了,一起坐坐。”
沈轻跟着傅云笙进门,看见陈继舟和赵奕站在里面,叉着腰。
“没人!”陈继舟转身看向沈轻,“沈小姐一个人喝酒?”
茶几上摆放着一瓶洋酒,一个喝空了的水晶杯。
陈继舟坐在沙发上,端起喝空了的酒杯观察。
漫不经心感叹道:“威士忌山崎25年新版,四万九,沈小姐怎么忽然舍得消费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沈轻穷。
十块钱车费对她来说都费劲。
傅云笙坐在主位,跷着二郎腿,背脊笔挺,嘴角含笑。
他不说话,就是无声的施压。
沈轻说:“酒不是我点的。”
陈继舟把酒杯放下,眼帘上扬。
“哦!刚刚让你不要喝酒,你就跑来酒吧约人喝酒,那男人是谁?喝了酒跑了,把你丢下一个人,沈轻,给笙哥戴绿帽子,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沈轻道:“陈总说笑了,我和笙哥早就没有关系了。”
陈继舟冷哼一声,转头和傅云笙说:“瞧见没,不待见你。”
傅云笙扫视了陈继舟一眼,拍了拍身旁的扶手,对沈轻说:“来我身边。”
沈轻走到他身旁坐下,“笙哥,我们的合同还没签。”
她为自己之前那句话解释。
傅云笙道:“嗯。”
他拿出一支烟,放唇边叼着。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轻拿了茶几上酒吧的打火机,伸手挡住风,“笙哥,我给你点烟。”
傅云笙抓住她的手,把打火机从她手心拿出来,丢在茶几上。
“用我的。”
沈轻就去他口袋里摸。
剪裁合身的衣服空间不大,只需要摸一下上衣口袋外面,就知道有没有打火机。
上衣没有,她就去摸傅云笙的裤子口袋。
摸到了打火机,小手伸了进去。
傅云笙坐着,还跷二郎腿,这个姿势,本来就挨得很近。
再加上他超出常人的宏伟。
沈轻小心再小心,抓着打火机从口袋里退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到了。
两人的视线碰撞,一触即开。
沈轻低头看打火机,自然也看见了。
她视线落在打火机上,不值钱的杂牌子,上门刻这轻云两个字。
沈轻打燃打火机,用手挡着风,送到傅云笙面前给他点烟。
傅云笙抽烟的很潇洒,帅得人神共愤。
沈轻以前迷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轻说:“笙哥,这样的打火机配不上您的身份,不如把它给我吧。”
这个打火机,是她和傅云笙一起后,他过第一个生日,她用全部的家当,三百多买的。、
上面的字,是取其两人的名字中一个字。
傅云笙从来没用过。
她还记得当时送给傅云笙,陈继舟他们的表情,那个精彩纷呈。
那时她十八岁,涉世未深,还不懂得人情世故。
如今想来,那些人在私下不知道怎么嘲笑她穷酸拿不上台面。
傅云笙道:“不是送我了吗?”
沈轻道:“笙哥有很多打火机,不缺这一个。”
傅云笙看着她笑,不说话。
陈继舟骂人了,“沈小姐斥巨资给你的王老师买水晶球,一个破打火机都要要回去?怎么?要和我们划清界限?要不你拿个镜子照照,看看你是谁?没了笙哥罩着,出了这个门,你看看外面那些男人怎么糟蹋你。”
沈轻低着头,不说话。
傅云笙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很烫,力道温柔。
“喜欢打火机,改天送你一个。”
他把打火机从沈轻手心拿走,放进了上衣口袋。
陈继舟哼了一声。
傅云笙抓着沈轻的手,依旧微笑,“很喜欢盛楼?”
沈轻看了一眼喝了半瓶的酒,知道盛楼还在包厢里。
不知道是不是躲去了洗手间。
盛楼当然没必要躲着傅云笙。
此举自然是为了隐藏他们的关系。
傅云笙直觉太准,从她身上沾上的香水味就判断出对方是盛楼,她无法狡辩。
沈轻只能说:“前天喝醉了迷路,是盛楼先生指路的,今天遇上了,我来道谢,没喝酒。”
她把自己的手从傅云笙手心抽出来。
“笙哥,我付了律师费,就要搬回去了。”
陈继舟道:“搬回去你那个一张床都放不下,墙上掉漆的小破屋?你住地习惯,要笙哥去那种地方找你?公司每天来接艺人上班,在那种地方,你不怕媒体把你门板拆了,我还怕别人说公司虐待艺人,影响公司名声。”
沈轻道:“破烂也是我的屋。”
傅云笙道:“要回去住就回去住吧。”
“嗯。”沈轻应了一声。
傅云笙又道:“盛楼帮了你,理当感谢,我打个电话约他一起吃个饭,还他人情。”
“我刚刚已经感谢他了。”沈轻余光瞥了洗手间方向一眼。
“他帮了你,我得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要报酬找谁。”
傅云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沈轻抿着唇,盯着傅云笙的手机,呼吸都停止了。
包厢很安静,沈轻耳中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得,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
下一秒,安静得包厢里,立马响起了手机来电铃声。
声音从洗手间传来的,几人对视。
陈继舟站起来,玩味地看了沈轻一眼,转身朝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脱外套,活动胫骨,摩拳擦掌。
沈轻坐在原地,身体僵硬。
“身体这么僵硬?怎么了?”傅云笙温柔的关怀。
电话铃声还在响,沈轻听见陈继舟开洗手间的门,一间一间地找。
包厢的洗手间不大,一共也没几个单间,很快就会找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