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林副校长，你到底是人是神啊……”
陈传瑾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一架架呼啸而过的钢铁战鹰，心中对林启的敬畏、崇拜与狂热，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攀升到在世神明的地步！
教导团后方高地。
作为此次平叛前线名义上总指挥的常凯申，举着德制蔡司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惠州城外轰炸现场。
此刻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剧烈地颤抖着！
连带望远镜视野都在晃动！
常凯申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顺着他光秃秃的头顶滑落。
他虽然算是最早一批知道林启弄来批飞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当今天亲眼目睹，亲身感受到飞机在战场展现出摧枯拉朽、足以抹平一切的毁灭性力量后。
常凯申内心的震撼与惊骇，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来形容！
狂喜之余，内心发生剧烈变化。
之前的亲近变成了忌惮。
林拓之底牌之厚，简直如同深渊恶鬼，人心隔肚皮，如今羽翼已成，未必还拿我当兄弟。
想到这里，常凯申缓缓放下望远镜，心底开始盘算：林拓之能凭空变出巨款，还能变出这等毁天灭地战机，此人若不和我一条心，他日必成我掌权道路上，最可怕死敌！
不过，他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太过深想。
毕竟，这次东征总指挥，是林启为他亲自向先生要来的，可见其对自己还是有很深兄弟之情。
不得不说，这也是林启高明之处，一个虚名虚职就稳住了老狐狸。
……
惠州城一处大宅，陈府。
半个小时前，还是一片纸醉金迷。
作为拥兵五万的东江霸主，陈炯明穿着真丝睡衣，惬意地搂着刚娶进门不久、年轻貌美的五姨太，在豪华西式大床上呼呼大睡。
梦里，孙大炮已经乘船北上，而他自己骑着高头大马，率领着五万大军，耀武扬威重新开进广州城，坐在了大元帅宝座上。
然而，美梦才做到一半。
“轰……！！！”
一声犹如万雷齐喑般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从城外传来！
声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卧室墙壁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
睡梦中陈炯明惊醒，连人带被子滚到床边地毯上。
不得不说，敢背叛先生的人总归有两下子，这个反应速度一般人可差远了。
睡在他身旁的五姨太，也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手麻脚乱的爬下床。
“妈的！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不小心炸了军火库？！”
陈炯明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以为是城外军火库走火殉爆，气得拔出压在枕头下手枪，大发雷霆。
“司令！司令！不好了！完了！全完了！”
还没等陈炯明冲出卧室，大门被人撞开。
满脸是血，军帽都跑丢了的副官，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声满是绝望：
“司令！孙大炮打过来了！”
“说什么胡话？！”
陈炯明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副官踹翻在地，怒吼道：“孙大炮那些饭吃不饱的叫花子兵，还有许崇智大烟兵！借他们一百个胆子敢来打老子？！”
“司令！千真万确！”
副官不顾胸口剧痛，爬起来抱住陈炯明大腿，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冲天火光，嚎啕大哭：
“天上！天上下炸弹了！数不清的飞机从云里钻出来，把咱们城外大营、指挥部、弹药库，全给炸平了！”
“弟兄们全被炸碎了！炸营了！五万人……五万人全散了啊司令！”
不得不说，副官还是见过世面的，知道那是飞机，不是什么铁鸟。
这番话一出，陈炯明瞬间懵了。
前一晚还在司令部里狂妄大笑、嘲讽“铁鸟”是乡下神婆把戏，现在却被酷酷打脸！
什么他妈的铁鸟？
那是飞机！
炸弹？！
五万大军散了？！
陈炯明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十分惨白。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错愕和恐惧。
“这……这不可能……孙大炮怎么可能……”
陈炯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勃朗宁无力地滑落。
……
城外天空上屠杀还在继续。
第一波重磅炸弹倾泻完毕，五十架犹如恶鬼般的波音战鹰，并没有因为弹舱空了返航。
为了林启许诺的双倍奖金，兰迪斯等飞行员，此刻彻底杀红了眼！
“兄弟们！炸弹扔完了，轮到我们的机枪饱餐一顿了！别让这些移动的英镑跑了！”
兰迪斯在机舱里哇哇大叫，猛推操纵杆。
机头猛然压低，以极其危险、几乎贴着树梢的超低空姿态，犹如一头贴地飞行的老鹰，朝着下方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的残兵，俯冲而去！
“哒哒哒哒哒……！！！”
机头两侧大口径机枪，在扣动扳机瞬间，喷吐出将近一米长的火舌！
粗大的机枪子弹，打在毫无防护的人体上，是何等恐怖的画面？！
凡是被子弹扫中的东江兵，根本不会留下全尸。
胳膊中弹，整条胳膊瞬间被打飞，
躯干中弹，整个人犹如被吹爆的气球炸成两截！
惨叫声、哭嚎声，在狂暴射击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这已经不是战争，是一场地狱级别的屠杀！
地狱的边缘。
“教导团！全军出击！”
常凯申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攫取政治资本和军功的时刻到了！
他拔出腰间指挥刀，遥指惠州城，声嘶力竭下达总攻命令！
“轰轰轰轰！！！”
伴随着命令，教导团阵地上，三十门克虏伯重炮、上百门轻型迫击炮，齐齐怒吼！
成百上千发炮弹犹如雨点般砸向敌军阵地，进行着残酷覆盖洗地。
“为了革命！为了先生！杀啊！！！”
陈传瑾、徐象谦等人犹如猛虎下山，端着装上刺刀的三八步枪，伴随着仿马克沁重机枪额的火力压，三千教导团，如黑色潮水发起冲锋！
这就是林启打造的怪物军团！
空中有战机，后方有重炮洗地，步兵冲锋有迫击炮和重机枪伴随压制！
这套超前、超越了时代的战术，在东江土地上展现出摧枯拉朽之力！
防守的东江兵，本来就是靠着大洋捆绑在一起，毫无信仰可言，全靠顺风仗。
在经历天谴般的轰炸猴，面对着密集得让人头都抬不起来的火力网后。
东江兵的心理防线，开战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