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说得没错,秦铮每次来巡逻,都可能遇到危险。
正因如此,他必须亲力亲为。
有这样的责任心与担当,怪不得亮子这群人对他百分百顺从。
姜翎捏了捏眉心:“他俩真是来偷东西的?”
“不知道。”秦铮摇摇头。
回答得这么干脆?
姜翎:“你们这的安保未免太差,就靠你一个人啊?保安大队长?”
秦铮像是没听到这问题,看了她一眼:“现在还难受吗?”
“什么?”姜翎没听懂。
秦铮指了指她的脸颊。
“噢。”姜翎反手用手背探了探额头的温度,好像是没烧了。
但身体的酸痛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换了个姿势,从小土堆上下来,站在平地上。
“你昨晚给我吃了什么?退烧药?”她问。
“没有,”秦铮双手很自然地垂下,“给你喝了点岳西县特色的酿酒。”
?
“有发汗的作用,出了汗,烧自然就退了。”
……
怪不得今天浑身酸痛脑袋也有点发晕。
合着不是因为发烧,是宿醉啊?
姜翎气笑了:“那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的?”
秦铮:“昨晚太晚了,安同睡了,不好打扰她。”
“那就是你给我穿上的衣服?”姜翎眯着眼看他,“你看到了什么?”
秦铮站直了身子。
姜翎算是很高的,在他面前还是矮了一个头。
被他从头顶发丝开始,一路往下打量了个遍。
姜翎立马警惕,做出随时要反击的姿态。
他那个表情,一看就没憋着好事!
果然,秦铮接着开口,轻飘飘一句:“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看吗?”
嘿!
姜翎从不在别人面前做浪费时间的自证。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明知道秦铮是故意的,她还是挺了挺胸:“你!眼!瞎!”
秦铮垂睫笑了下,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走吧。”他转身。
“去哪?”姜翎站着没动。
“回去吃早餐。”秦铮很平静的一句。
姜翎依旧站着没动。
秦铮已经朝前走出几步,身旁的风缓缓吹来。
身后安静极了,没有半点动静。
秦铮停下脚步,回头。
看到姜翎雕塑似的站在那,身上那套衣服过于宽大,被风吹得隆起,把她罩在中间,更像雕塑了。
她的心思被秦铮一眼看穿。
“走不动?”他问。
“嗯,”姜翎朝他伸手,“宿醉未醒,脚有点软,扶我一下。”
刚刚在铁丝网前的那番举动,可没有半点宿醉的意思。
秦铮走过去,手心向上,朝她伸出手。
姜翎的手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宽厚,粗粝,像是把手插入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砂砾中。
温热的包裹感让人很安心。
好像真的不难受了。
站在秦铮身边,什么水土不服,什么宿醉,都会自动烟消云散。
如果再能有深入的触碰……
就像现在这样,姜翎手心往下压了压,紧紧握住秦铮。
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贪婪得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想让这份安心尽可能长时间的延续。
见姜翎站着没动,眼神飘忽好像在发呆。
秦铮知道她又犯毛病了。
带着目的性的时候就开始演戏,逼真得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至于是什么目的……
还能是什么?
秦铮扯了扯唇,手腕用力,把好半天站着不动的人往前一拉。
是想催促她快点走,可人家半点不慌。
顺势朝秦铮怀里一倒——
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整个掌心打开,抵在他的胸前。
“哇。”姜翎惊呼一声,嘴唇成了“O”型。
秦铮身材是真好,胸肌结实有力,手感令人震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冷着嗓子:“摸够了没有?”
姜翎并未有半点收敛:“昨晚被你看了,这会儿摸回来,咱们又可以两清了。”
秦铮攥着她的手腕,把人推回去。
两人无声地对视。
姜翎先挑唇,手指朝秦铮胸前戳了戳:“我很小心眼的,你自己注意点。”
她嗓音清冷,顿了顿,盯着秦铮的黑眸深不见底,“下次再碰我,我一定加倍还回去。”
是在说给秦铮听,又像是给她自己的警告。
下次……再等下次……
秦铮没接她的话,放了手,两人之间被一阵风吹开了距离。
“走了。”秦铮这次的转身很快。
又把姜翎扔在了后边。
“喂,”她对着秦铮的背影喊他,“急什么,你有那么饿吗?”
秦铮的声音落入风中,也吹不散话里的嘲讽。
“快点回去洗个脸吧,我怕你这个样子被矿区的工人看到,会以为闹鬼了,再吓着他们。”
……
这是到岳西矿区来的大半天里,姜翎第一次照镜子。
不得不说,秦铮的话还是委婉了。
姜翎昨天是化了妆的,原本是为遮盖几天没睡好的疲惫气色和黑眼圈。
可又经过一晚上的颠簸,妆早花了。
昨晚澡没洗成,妆卸到一半,眼影眼线整个晕开,粉底也斑驳得乱七八糟。
姜翎吸气。
靠。
自己这样子,竟然没有人提醒一下?
矿区这伙人接受能力未免太强了点?
难不成是以为这是她故意的打扮?玩cosplay呢?
其他人也就罢了,秦铮这个唯一见过她卸了一半妆样子的人,竟然也一句话没说,任她在外边招摇了大半天,才扔过来一句嘲讽。
狗男人!
姜翎在心里大骂。
认认真真把脸洗干净,姜翎一时找不到擦脸毛巾,索性直接掀起衣服一角,把脸上的水渍擦干。
反正不是自己的衣服,当抹布也不心疼。
擦完脸,姜翎转身去找面霜和精华。
整个箱子在地上摊开,翻了半天,除了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有。
包括化妆品,都不见了。
想起来了,化妆包和洗漱包是放在那叠钱旁边的,三个袋子长得很像。
那对男女偷钱时,还把姜翎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给顺走了。
真有意思。
姜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生气。
怪事。
大概是真没休息好,前额叶功能下降,没力气再生气。
想了想,姜翎合上行李箱,转身出了卧室,下楼,敲开了一楼安同的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