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誉面色紧绷,回复:【我在加班。】
宋窈:【十点之前。】
紧随其后一条:【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
宋窈发完消息,就关了聊天窗口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她知道赵承誉一定会回来的。
江若晴和岳敬峰出去旅行了,兰亭别墅的佣人也放了假,这边只有宋窈一个人在。
宋窈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个酸奶碗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她洗了个澡,在客厅里放了个电影,边看,边等赵承誉过来。
电影看完是九点半了,宋窈往窗外看了看,还没有动静。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水出来的时候,被客厅门口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赵承誉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客厅的暖光都遮不住他眼底的阴森。
他现在是挺像个鬼的。
宋窈又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没看到车。
“你飘过来的?”宋窈问。
赵承誉没有回应,转身去换鞋。
宋窈也不着急,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等着他换好鞋,便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右手,随手勾住他的皮带,抬头去看他。
宋窈一米七的个头,站在赵承誉面前还是矮了一截,毕竟他裸高188。
赵承誉垂眸看着皮带上的那只手:“你想怎么样。”
宋窈:“你在装什么。”
她手上用力,拽着皮带把他往前拎了一步。
他低着头,两人鼻尖几乎要擦到一起。
宋窈:“我很怀念你的身体,要不要再睡一个?”
赵承誉:“我没有介入别人感情的癖好。”
宋窈发出一声嘲笑,“睡觉而已,不谈感情,你连这个都分不清么?”
赵承誉:“……”
也是,他就不该跟她谈这个。
伦敦的时候,她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还能睡他一年。
赵承誉深吸了一口气:“今晚我按你说的做,把视频删了。”
宋窈噗嗤一声笑了,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
赵承誉皱眉,她要的难道不是这个么。
“我可没说只睡你一次啊。”宋窈咔吧一声解开他的皮带,“哥哥这么厉害,我舍不得。”
赵承誉:“……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被她撩拨得呼吸粗沉,血管里像是有白蚁啃噬。
“我手机里一共有二十九段视频。”宋窈提出条件,“结束一回合,我删一段。”
赵承誉:“……”
宋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60,59——嘶。”
她刚倒计时两个数,赵承誉忽然一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
宋窈的胸口贴着玻璃,呼吸有些倒腾不过来。
她抬眸,从玻璃里看见了赵承誉暴虐的表情。
赵承誉按着她的后颈,俯在她耳边问:“你老公满足不了你么。”
宋窈回过头,眼底含笑:“哥哥不会是吃醋了吧?”
赵承誉太阳穴跳了两下,手捂住了她的嘴。
宋窈头皮发麻,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赵承誉这闷骚货,在床上跟平时完全两个人,跟禽兽没什么区别。
可宋窈挺吃这一套的。
宋窈亲了一下他的掌心,“你喂饱我,我就没力气找别人了。”
……
兰亭别墅没人,第一次是在楼下客厅。
接着,两个人去了赵承誉的卧室。
结束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赵承誉还是跟以前一样,做完又去洗澡了。
宋窈躺在他的床上,身上遮了一条薄毯子,灵魂还没归位。
浴室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她不知道。
最后是被赵承誉的声音唤回神的。
他穿着浴袍,停在床边,提醒她:“删视频。”
宋窈坐起来,抬起腿就往他身上踹。
赵承誉抓住她的脚踝制止她。
宋窈可没那么好对付,使出劲来挣扎,两个人对峙了好一会儿。
期间,宋窈一脚踹到了赵承誉下巴上。
赵承誉阴沉着脸将她按进床里,膝盖压住她的腿、手扼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
“我看你是还没被够。”还能打人。
宋窈当然听得出他的意思,反唇相讥:“因为你不行。”
赵承誉的脸更黑了。
宋窈:“就你那点儿力气,还想让我下不来床?”
赵承誉抓起她的小腿将她拽近,“你再说一遍。”
宋窈看他一副要证明实力的样子,又朝他身上踹了几脚。
她今天吃撑了,没那个兴致了。
本以为要跟赵承誉大战一场才能分出胜负。
结果,赵承誉忽然被她踹得跌坐在地,痛苦地捂住了肚子。
宋窈看着他这个表情,马上就想起他上次胃疼的事儿了。
宋窈打开衣柜拿了件他的T恤套上,蹲下去扶他:“你又没吃饭?”
赵承誉挣脱她:“与你无关。”
宋窈呵了一声,“你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赵承誉:“……滚。”
宋窈直接屏蔽他恼羞成怒的话,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了。
然后像那天一样,把他拎到了楼下。
赵承誉像被拴了绳的狗似的,只能跟着主人的方向走。
宋窈把赵承誉拎到了餐厅,从冰箱里拿了面条给他煮了一碗乌冬面。
她打开橱柜抽屉准备调味的时候,被赵承誉拦住了。
“别放调料。”他半死不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窈看着碗里的面:“你确定?”
赵承誉又恹恹地“哦”了一声。
宋窈就这么直接给他把一碗没调过味的乌冬面端上去了,里面还打了个鸡蛋。
赵承誉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汤,这才拿起筷子吃面。
宋窈照旧在对面坐下。
赵承誉吃了几口面之后,看着活了不少。
宋窈盯着他,随口感慨:“你这一身的毛病,倒是很符合我对霸道总裁的刻板印象。”
赵承誉纠正:“我是风险投资人,不是CEO。”
宋窈:“不重要,你们这种在言情小说里都统称为霸总。”
赵承誉:“……”
宋窈:“霸总一般都有洁癖和胃病。”
赵承誉:“……”不能反驳,他都有。
宋窈对他了解其实不多,但对于他的洁癖深有体会。
是那种,有点接近于强迫的洁癖。
赵承誉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还怪好笑的,宋窈托着下巴凑近了些,继续道逗他:“你知道霸总还有什么吗?”
“什么?”赵承誉嘴巴比脑子快。
宋窈:“初恋白月光。”
她挑眉,“正好,你也有。”
提起这个,赵承誉的脸色又沉下来。
“没有。”他冷冷地纠正,“那是黑历史。”
噗。
宋窈难得见他这么幽默,也难得见他张嘴解释一件事情。
看得出来,他是非常不希望别人把他跟这个前任扯到一起。
宋窈:“富公哦,还有黑历史。”
赵承誉:“……”
他本来想跟宋窈说,他和纪然不是男女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们的关系没到那一步,没必要跟她说那么多。
赵承誉吃完面就去洗碗了。
宋窈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富公,以后记得按时吃饭,没人做的话找我。”
赵承誉洗碗的动作一顿,心脏忽然剧烈跳动。
咚咚咚,一声一声砸着耳膜。
赵承誉平复了一下呼吸,冷冷地说:“饿死也跟你没关系。”
宋窈:“你不会以为我在心疼你吧?提醒你一句,还债之前别想死。”
赵承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