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修真版大明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丹争未平,捷报已至
    陛下临行前,留下了一千颗导气丹。


    此丹虽不及种窍丸开启仙缘般神异,却能在引气入体时,加速灵气汲取,一颗可抵三日修炼。


    据陛下所言,以当前绝灵之地的环境与众人后天开窍的资质,按部就班修炼《正源练气法》,一年左右,才能踏入胎息一层。


    如此算来,若每人仅分得一两颗导气丹,效果微乎其微。


    要想真正见效,每人需分得多颗。


    故内阁拟定的最初分配方案,是每人二十颗。


    此议一出,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京师外朝的官员们消息何等灵通,早早便知,不久后将有大量种窍丸赐下,广开修行之门。


    然导气丹的后续补给,却没有个定数。


    他们自然不愿眼睁睁看着,这批能加速修行的珍贵资源,被先行者们尽数瓜分;


    都想等自己日后服下种窍丸,也来分一杯羹。


    内阁纵使权重,也难以无视外朝如此广泛的反对声浪。


    经周皇后与阁臣谨慎商议,定下了折中之策:


    目前已在修行的官员,以及陛下正月期间亲赐种窍丸的第二批修士,每人可分得十颗导气丹。


    余下数百颗,则暂存内库,后续酌情分配。


    此事乃一个多月前定下。


    按理说,若周延儒、王永光等人自那时起便服用,十颗导气丹早该消耗殆尽。


    可如今,他们仍有剩余,且心甘情愿地让与温体仁。


    周皇后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温体仁、周延儒、王永光等人素来亲近,明显自成一派。


    他们此举,无疑是想将有限的导气丹集中起来,助温体仁率先冲破关隘,晋升胎息一层。


    背后的动机,周皇后也能猜到几分。


    此前,留守南京的韩爌韩阁老,凭借勤勉机缘,最先晋入半步胎息。


    消息传回京师,东林党声威大震,无形中压了温体仁、周延儒一方。


    ‘必是为了反击东林,周延儒等人才会行如此举动。’


    想通此节,周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自幼家境清贫,父亲周奎以行医算卦维持生计,却不影响她开蒙。


    只因周奎出身普通,却与名士陈仁锡有些交情。


    陈仁锡曾在她家借住,见到年幼的周氏后,惊异于她的灵秀,断言她有“贵人之相”,便常常登门,不仅与她父亲谈天说地,也会顺便教她读书认字。


    加之周家祖上也曾出过读书人,她的外公是通晓文墨的医师,她才得以明辨事理。


    然而,在寻常女子中已属不凡的学问,自她受命监国以来,却越发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每每垂帘坐在文渊阁旁听朝臣议事,她常常感到茫然:


    他们为何要这般说辞?


    究竟在争执些什么?


    为何能为了一件事从清晨吵到日暮,明明未见分明结果,最终方案却又能稀里糊涂地通过?


    还有那朝堂之上的人心变幻,更是让她如坠云雾。


    有的人明明前一日还自称东林清流,转天便能投入周延儒门下;


    上午还在言笑晏晏地喝茶,下午就为了种窍丸的普赐方案拳打脚踢……


    唉。


    为何一定要势同水火,争斗不休呢?


    大家同心协力,和和气气地将政务处理好,让天下安稳,让陛下在辽东无后顾之忧,难道不好吗?


    ——未满二十的她,终究无法轻易看透官场上的老辣机心。


    幸而,周皇后有陛下留给她的“纸仙人”。


    这些无声的耳目,总能将许多深藏于水面之下的密语、不为人知的交易,如实呈报于她。


    正是依靠这些额外且关键的情报,她才能勉强揣测出朝堂大员们言行背后的真实用意,从而在需要决断时,做出符合大局的选择。


    当然,多数时候,她只需信任并听从首辅孙承宗的建议便好。


    孙阁老不愧是陛下亲自选定的新任首辅,办事公允,老成谋国,每每建言,皆是从江山社稷出发,鲜少掺杂私人党争,让她省心不少。


    思绪收回,周皇后轻轻吐了口气,将导气丹引发的纷争暂且压下,接着往下查看。


    当看到关于侯恂的记录时,饶是端庄如她,也忍不住笑了:


    “侯恂昨夜弃研法术,开始修炼功法……”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年前皇极殿传法,侯恂不惜重金拍下几本名头极为响亮的法术典籍。


    谁知,那些法术典籍似乎与他天生犯冲,每本最多只能读上几行,便会头晕目眩,难以继续。


    连通读理解都无法做到,更别提修炼了。


    可侯恂偏偏是个执拗性子,几月来一直跟《千山雪寂》等法术死磕,常因钻研过度误了上朝的时辰。


    此事还被吏部尚书王永光抓住了把柄,在朝会上狠狠批斥了一番,说他“耽于仙法,荒废本职”,险些被罢黜。


    若非内阁次辅钱龙锡极力保全,只怕他此刻已不在朝堂上了。


    如今,见侯恂终于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专心夯实修炼根基,周皇后也颇感欣慰。


    她思忖片刻,将朱慈烺放到旁边榻上,旋即打开一个紫檀木匣,取出本小册。


    这是她每日的惯例——


    将朝中重要官员的动向、性情、她自己的观察记录下来,以免遗忘。


    此刻,她提笔在“侯恂”的名字后面,用工整清秀的小楷写道:


    “性虽迂执,然知难而退,可观……”


    笔尖尚未离开纸面,殿外忽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


    周皇后连忙合上小册,同时抬手对着案台上的纸仙人们轻轻一招,低声道:


    “速藏。”


    那些小纸人反应极快,闻令立刻停下书写,井然有序地从案台滑落,隐匿于桌案下方。


    几乎同时,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皇后面上罩上一层寒霜,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愠怒,看向门口:


    “何事惊惶至此?连规矩都忘了?”


    当她看清闯进来的人,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时,惊讶无疑更甚。


    只因曹化淳素来沉稳干练,若非惊天大事,怎会如此失仪犯禁?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周皇后的心。


    她下意识捂住已显怀的腹部,连带着声音都染上战栗:


    “陛下他……出事了吗?”


    “皇后娘娘,陛下一切安好!”


    曹化淳忙跪在周皇后跟前,喜声道:


    “是后金——后金灭了!”


    “伪酋黄台吉伏诛,八旗尽数投降!”


    “陛下取得大捷,辽东故土全部收复!”


    “国仇已报!”


    “我大明……我大明万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