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出,任务说明随之刷出
【任务目标:以食为药,抚平国之柱石的陈年暗伤。】
底下还标着阶梯奖励规则。
半数满意,仅发放基础奖励,八成满意,奖励品质翻倍,要是能让所有人满意,还能拿到个隐藏的大奖!
沈砚靠在床头,把规则盘算了一遍,想让这群走南闯北的老前辈全员满意可不太容易,这不仅考验厨艺,更考验药理上的门道。
但这次他可不是为了系统那未知的奖励,这群老前辈九死一生打下这片江山,如今太平了,总该让他们吃顿舒坦饭。
借着药膳的底子,把他们亏空的身子骨往回拉一拉,也算是他这个晚辈,尽的一份心意。
次日清晨,秋风顺着窗缝钻进屋,带着几分凉意。
秦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睁开眼,她动了动肩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她披上外套,推开屋门,厨房里传来锅里咕嘟咕嘟的动静。
沈砚站在灶台前,拿着木勺搅动砂锅里的红枣小米粥,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米粒在滚水中翻腾,慢慢熬出了厚实的米油。
沈砚转身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
秋沙萝卜已经去掉了内芯,只剩最外面带着一层薄肉的红皮,手腕轻轻压下,刀锋贴着案板快速滑动。
“笃笃笃——”
萝卜皮被切成细丝,根根分明。
沈砚把萝卜丝装进粗瓷碗,撒上一把细盐,双手快速揉搓,杀出多余的水分,随后倒掉苦水,再淋上几滴陈醋和香油,拌匀,这就是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
堂屋八仙桌上,放着两只粗瓷碗。
碗里盛着红枣小米粥,米油熬得厚实,表面结着一层微黄的皮,热气腾腾。
旁边配着两碟小菜,一碟是凉拌腌萝卜皮,另一碟是油炸花生米,个个饱满,撒着细盐。
“洗手吃饭。”
秦雪快步走到水池边,打上香皂搓洗干净,回到桌前坐下。
她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小米粥,红枣的清甜混着小米的醇香,一路暖到了胃底。
随后夹了一筷子萝卜皮送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陈醋的酸爽刚好解了粥的甜腻。
“这萝卜皮真脆。”
秦雪回想起局里食堂的伙食,那只能算得上能吃,哪像自家男人做的饭,这才是生活。
两人坐在桌前,很快把早饭吃得干干净净。
秦雪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警服外套穿好,扣上皮带。
“我今天得去南城摸排个线索,晚上不回来吃了,别等我。”
她推起停在院里的自行车,回头嘱咐。
“你去采购的时候东西别落了,路上慢点,当心些。”
沈砚点头应下。
秦雪跨上车座,蹬着车子出了院门。
沈砚收拾好碗筷,擦净八仙桌,随后走到里屋,从抽屉里拿出昨晚小王送来的牛皮纸信封,贴身放进中山装的内兜。
拍了拍胸口,确认放妥帖了,推过停在墙根的自行车,沈砚跨上车座,直奔西单。
日头渐渐升高,西单特供储备仓库门前,两名持枪卫兵站得笔直。
沈砚捏死刹车,单脚撑地,把自行车停在岗亭前。
他抬手探进怀里。
手指触碰到那本蓝色的采购时顿了一下,这次是给老领导办私宴,用自己的采购证不合适,随后抽出了老领导信封里那张盖着红印的特批条。
沈砚把批条递了过去,卫兵双手接过,低头核对上面的钢印和首长签名。
“啪!”
两名卫兵同时立正,抬手敬礼,利落放行。
仓库主任老刘正站在阴凉处,手里拿着个硬壳本子,清点刚入库的一批山货。
余光瞥见一辆自行车推进大门,老刘转头一看,立刻把本子往腋下一夹,小跑着迎了上去。
“沈师傅,您今儿来是想寻些什么食材?”
老刘笑得十分热情。
沈砚神色自然地将手里的批条递了过去,“刘主任,按这单子上的规制,采购些材料。”
老刘双手接过批条,刚扫了一眼抬头,整个人直接愣了一下。
军区司令部的红头大印!下面龙飞凤舞签着那位首长的名字!
老刘迅速回过神来,保持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敢问,只是态度越发恭敬。
“得嘞!”
“沈师傅您放心,这单子上的东西,我保准给您挑库里成色最拔尖的!”
老刘双手把批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上衣口袋,拍了拍。
“您跟我来。”
老刘亲自引着沈砚,大步往冷库和鲜活区走去。
两人先到了鲜活区,老刘走到最里头,打开一个铺满碎冰的特制大木箱。
“沈师傅,您瞧瞧这个,连夜从南边运到京城的极品冰鲜太湖白鱼,刚入库不到一个钟头。”
木箱里,几条半米长的白鱼躺在冰面上,鱼鳞银光闪闪,一点没破。
沈砚没搭腔,走上前单手一翻。
两指捏开鱼鳃,鲜红无涎;拇指顺势掠过鱼眼,饱满清透;最后食指在鱼背上轻轻一按,肉质紧实弹手。
“就要这两条。”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老刘立刻用网兜装好,递给旁边的干事去过秤。
转头进了冷鲜区。
沈砚在一排排挂着的猪肉前停下脚步。
“清炖狮子头,得用黑猪后臀尖。”
沈砚视线在一扇扇猪肉上扫过,不看肥膘,专盯肉皮和瘦肉的交界处,最终停在一块肉上。
“取这块。”
老刘顺着方向看去,那块肉红白相间,连点多余的筋膜都没有。
“沈师傅好眼力,您挑的这块,是整头猪身上最好的一刀肉。”
老刘手起刀落,把那块后臀尖割了下来。
接下来去了干货区,沈砚走到挂着火腿的架子前。
他没有看那些外表油亮的火腿,那些是刚发酵一年的新腿,水分大,味道飘。
他挑了一只表皮发暗、长着一层薄薄绿霉的老腿。
“三年陈的金华火腿,取中段。”
沈砚用指关节在火腿中段敲了敲,发出厚实的“笃笃”声。
只有发酵到了火候,水分彻底干透的三年老腿,才能发出这种声音,这腿熬汤借味最是醇厚。
随后,沈砚又精挑细选了三只老母鸡。
“老母鸡要三年以上的,爪子起老茧,骨头硬。”
沈砚捏了捏母鸡的爪尖,确认年份。
接着去挑干贝。
“干贝不要那些发白的,要这种通体金黄、表面带白霜的。”
沈砚抓起一把干贝,放在鼻尖闻了闻,只有纯正的海咸味,没有半点腥臭,这些全是用来吊制鸡豆花极品高汤的底料。
所有食材挑选完毕,堆在柜台上,老刘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沈砚伸手入怀,掏出老首长信封里的钱,按规矩点清,放在柜台上。
老刘把钱收好,转身拿过几个厚实的帆布袋,把食材分门别类地打包严实,他亲自拎着袋子,一路跟在沈砚身后,帮着把东西挂在自行车的车把和后座上。
“沈师傅,您慢走。”
沈砚跨上车座,单脚一蹬,自行车稳稳地驶出仓库大门。
老刘站在原地,目送着沈砚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他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那张批条。
这位沈师傅原本拿的特批采购证就够吓人了,没想到这次又掏出个级别更高的批条,这位年轻的大厨,身后的水到底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