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西门家现任家主,西门朔风。
但此刻的他,与往日那个身形枯槁,头发花白的老人判若两人。
他脊背挺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四射,周身气血如炉火般旺盛,整个人竟仿佛回到了四十岁正值壮年之时。
“西门……朔风?”
沙平海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苦涩。
他做梦都想突破的那个境界。
武修第一境,血鸣境。
竟被这个老对头抢先一步踏足了!
“不甘心吗?”西门朔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再无半点老态,“沙平海,你我斗了一辈子,终究是你棋差一着。”
沙平海发出不甘的狂笑,“我没输,我也不会输,今天我黑沙帮的下场,便是日后你西门家的下场”。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身震颤,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响:“老子不信什么狗屁的命,就算是血鸣境,我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轰!
血色刀芒横贯长空,带着沙平海毕生的功力,斩向西门朔风。
然而,实力的鸿沟并非勇气可以填平。
先天高手与血鸣境的差距,宛如天堑。
先天内力虽能外放,却终究稀薄。
而一旦迈入血鸣境,开启体内第一个大窍,真元与气血融合,那股霸道狂暴的气血之力,足以碾压一切。
砰!
一声闷响宛如雷音炸裂,那是西门朔风体内大窍被气血冲开之音。
一音一窍。
血鸣九声,便是血鸣境的极限。
“破”
西门朔风面无表情,简单的一拳轰出。
砰!
狂暴的拳罡瞬间撕碎了血色刀芒,化作一道飓风般的波纹,席卷全场。
沙平海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在飓风中寸寸崩裂,连同他身后那两名心腹,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
甚至就连后方那面刻着“义”字的厚重屏风,也被这一拳的余波搅成了齑粉。
这就是血鸣境的力量!
一旁的铁律堂堂主林城惊得合不拢嘴,双腿忍不住打颤。
这已经超越人类的范畴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吗?
难怪那么多人,穷极一生,想要跨入这个境界而不得。
果然令人着迷。
虽然害怕,但他没有逃。
他曾经发过誓,要与黑沙帮共存亡。如今帮主已死,也是他履行誓言的时候了。
“西门老狗,我和你拼了!”
林城怒吼一声,长剑如毒蛇般刺向西门朔风。
西门朔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弹。
咻!
弹指惊雷!
一道劲风宛如弩箭般射出,瞬间洞穿了林城的眉心。
林城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不甘。
这一次博弈,西门家成了最大的赢家。
于内,借黑沙帮之手肃清了二弟一派的党羽;于外,彻底扳倒了死对头。
从此以后,谷阳县将是西门家的一言堂。
什么威远武馆,什么满仓赌坊,都要往后稍。
就算是衙门,哦,衙门都是自己人。
……
转眼,三天过去。
谷阳县内,西门家上下忙得不亦乐乎,疯狂吞并着黑沙帮留下的码头,赌坊等产业。
唯独二公子西门盛高兴不起来,家族内部的天平因为这次行动彻底失衡,大房一脉权势滔天,他这一房彻底沦为了陪衬。
云来楼内,气氛压抑。潘云秀和小青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外面的喧嚣她听得真切,西门家赢了,那就意味着尚文的任务成功了?可是,这都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尚文的消息?
“呜呜”小青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潘云秀的膝盖,仿佛在安慰着她。
潘云秀低身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她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他不会食言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
卧牛山深处。
李尚文在谷底足足待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身体稍微恢复些,他才勉强能够行动。
出去第一件事,一箭毙了那只傻狼。
这几天没睡一个安稳觉。
不行,还不够解气,李尚文上去用刀狠狠的鞭尸,直到可以包饺子了才停下。
随后,他拖着伤躯,用树枝草叶编了个斗笠,又用树汁将脸庞涂得黢黑,这才跌跌撞撞地朝谷阳县赶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生怕遇到西门家的人。
然而,当他真正进入谷阳县时,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个“乞丐”。
无论是西门家的人,还是衙门的捕快,此刻都忙着瓜分黑沙帮的油水,哪有空管一个路边的叫花子。
李尚文混在人群中,看着满街欢庆西门家胜利的护卫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
一个确认已死的弃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云来楼,确认那里并无西门家的人看守,潘云秀暂时安全。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去接她。
得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再将嫂嫂接走。卧牛村情况不明,也并非什么安全的去处。
至于那些亲戚,还是不要连累人家了。
李尚文在街角找了个不起眼的郎中铺子。
“大夫,劳烦看看背上的伤。”
郎中掀开他破烂的衣衫,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你是被老虎抓了?”
“嗯,进山采药,命大,没死”李尚文面不改色地撒谎。
郎中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收了他二两碎银子。
处理完伤口,李尚文用身上仅剩的钱租了一辆带蓬的大马车,又去米铺买了一堆米面粮油、盐巴干肉,堆了满满一车。
出了城门,他一路往卧牛山赶去。
路过卧牛村口时,他特意压低了斗笠。远远地,他看到张凌正背着手,在村口指使几个村民修路,那副作派,俨然一副里长的模样。
李尚文心头一凛,随即恍然大悟。
西门海死了,本该由西门家派人接管,或者是原本的副手,怎么轮得到张凌这个外人?
除非…张凌本身就是西门家的暗子,或许就是这次黑沙帮覆灭的功臣之一。
“这个二五仔……”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方见过自己的脸,卧牛村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李尚文赶着马车,绕过村落,一路钻进了密林深处。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自己当初滑落的那个谷底。
穿过杂草丛生的谷底,再往深处走,竟有一处寒潭。
那是小石河的分支在断崖处落下,经年累月砸出来的深潭,水色幽蓝,寒气逼人。
深潭旁不远,有个天然的洞穴,虽然不深,但位置隐蔽,只要稍加扩建,遮风挡雨,生活两个人不成问题。
“就是这里了。”
李尚文将马车停在隐蔽处,用背筐将物资一筐筐运进密林深处的洞穴。
……
第四天的夜晚。
云来楼内,烛火摇曳。
潘云秀望着窗外出神,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若是明天尚文还没有回来,她不顾危险也要出去找他。
就在此时,一个鬼脸突然从窗户倒挂着出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啊!”
此时,九戒被打回,牛大力只是稍微后退一步。但他的脸上,多了一股笑意。
天阶BOSS顶多爆天器,应该不会有太强的装备,只不过那个建帮令着实可惜,如果有那个建帮令我们寒月盟就会再多一个分盟。
大胡子袁蒙也是一声长叹,对于袁洪可以说是无比的重视,这是族内的天骄,是袁氏一族的希望,将来要守护族人,庇护一族传承。
袁洪一路纵横挪移,前往交代大黑的地方,两天过去了,他一直在修炼,把大黑给忘了,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本来今天带着严宏来街上例行这无聊的巡街之事,却不曾想竟是能够遇到这名声噪一时的幽族名人,借着严宏之仇,严锦鸿当即内心波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当中油然而生。
一条隆突然心中一动,望向王勃,发现王勃并没有和自己一样,听得入神,而是像陷入了回忆一样愣在那。
袁洪扔了一把长刀下去,还没落到水中,就化成了飞灰,他接连就扔了十几把锋利的神兵,都是大荒百炼的精钢之器,结果还是一样。
“好!好!好!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你让我尝到地狱之刑,我就送你去地府!”此刻他反而十分平静,就连杀意都淡去了许多,像是一个寻常人在宣布一件事情。
她记得这迷雾丛林已经好久没有来客了,自己还是族长送自己进来后便一直待在这里,除了见过迷雾丛林的族人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见过了。
是以,这大半年来,傅逸生都是一边照顾着蓝兰,一边跟绵绵培养感情。
安嘉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只是看着外面。
“早上八点半。”陆从安回了一句,目光越过霍江城,落在门口的霍江坜身上。
叶亭渊笑而不语,乔殊予哼哼了几声,不用急着去收拾行李了,索性赖在他怀里懒得起来了,蹭了叶亭渊满身的泥土。
萧爱见到他,本来含着笑意的芙蓉面,瞬间变得清冷许多。只远远瞧见,她都一脸嫌弃。
夏桑榆也是来打水的,撞见这一幕先是愣了愣,再一看,南风已经昏倒在男人的怀里。
随着监茶人一声高喊,李守礼与王顺开将滚水顺杯沿慢慢冲入杯内。
张羽本已经进客厅很久,左等右等却没见两个本已经进屋的两人没来客厅,心中奇怪。
孙万荣的身后还跟着暾欲谷和王先生,显然他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才急匆匆赶来的。
那边白璐总是是老实了一阵子,在家里无所事事,成天就知道发脾气。白妈妈从起初的还能够磨嘴皮子劝着几句,到后来,她对白璐都绝望了,也不再管她。
正准备离调转马头离开,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脑子里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要呼之欲出。竟让他一时停住了动作,呆滞在原地不得动弹。
这佳苑酒家的菜肴颇多精美,两人吃了一阵,觉得越吃越香,竟然不腻,不过一刻半钟,两人就吃了八分饱,互相捂嘴打了一个嗝,均是觉得好笑,不由得脸上挂起了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