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解春情 > 第一卷 第39章 拿钱也可以不办事
    “不想输也得认命。”严氏终于慢吞吞地开口,目光落在这个女儿身上,“她的聘礼,将来可以作为你的嫁妆。还有你弟弟将来为官做宰,哪一样不需要银钱?”


    赵云香一愣。


    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要这样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咱还得陪一大笔嫁妆啊!要是赵金凤空着身出门子,咱不得被宋家瞧不起?”


    严氏就笑了,“到时候把石头往她嫁妆箱笼里一填,等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京都了,京都离孟县十万八千里,风言风语的可落不到我们头上。”


    “母亲这一招妙啊!”赵云香来劲儿了,“到时候国公夫人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赵云香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她还是不服啊!


    严氏愁眉不展,看向自己女儿,赵云香出落地也算端庄秀丽,可跟赵金凤一比……那就是凤凰和野鸡。


    她不免惆怅,“宋知要是看上的是你,娘又何必苦心筹谋?”她心念一转,眼睛一亮,赵云香却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连忙打断施法,“娘,您别指望我去勾引宋知。我既没赵金凤的美貌,也没有她狐媚子的本事——”


    严氏一想也是,赵云香那脾气就是炮仗,半点不肯吃委屈。


    她无奈拿手指戳女儿眉心,“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赵云香不服反驳,“母亲不也没争到父亲的心吗?可见一个猴子一个拴法,宋知那猴儿根本不是我拴得住的!”


    更何况宋知也不是她想拴的猴儿,


    她想拴的是苏家大公子!


    苏家大公子温柔体贴,说话温声细语,皮肤又白,才不像宋知那个人冷冰冰的不解风情——


    “娘,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以赵金凤的出身。”赵云香越说越笃定,“这门婚事还不一定能成!”


    她冷笑一声,“且等着吧,要是宋知回来娶她,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要是不回来,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又嘱咐赵云香,“这段日子你给我消停些!我先派人去京都打听打听,一切看宋家那边情况再动手不迟。”


    赵云香嘴上应了,“知道了,娘。”


    可她心里哪咽得下这口气。


    一想到以后要低声下气求赵金凤办事,赵云香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


    比吃苍蝇还恶心呢。


    当天晚上,赵云香叫来自己的心腹丫鬟翠儿,从妆奁底下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进她手里。


    “去牛家村——”赵云香压低声音,恋恋不舍的看着那银子。


    她体己钱不多。


    之前的十两给了那个庸医。


    这是她仅存的钱。


    她心底淌血呢。


    她不贪图赵金凤的聘礼,她甚至还不乐意占赵金凤的便宜呢。


    最关键的是……


    她绝不能低赵金凤一头!


    “找那个三娘。告诉她,好好干活,务必把那个宋知给我勾到手。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办!


    她就不信了。


    三娘那狐媚子还拿不下一个瞎眼的男人?


    翠儿连夜出了城,第二天一早赶到牛家村。


    三娘正在地里拔草。


    她袖子撸到肩膀,裤腿卷到膝盖,满头大汗,两只手沾满了泥,蹲在一垄冬葵边上,拔得兴高采烈。


    翠儿找到她的时候,三娘头都没抬。


    “三娘——”翠儿蹲下来,小声说,“这是我们二姑娘给您的,她说那件事…请您务必尽心尽力。”


    三娘终于停下手,拿袖子擦了擦汗,打开布包看了一眼。


    好家伙!


    她瞳孔一缩!


    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在太阳底下晃得刺眼。


    三娘蹲在地里,手里捏着那锭银子,看着眼前的地陷入了沉思。


    冬葵苗已经冒头了,绿油油的一片,整整齐齐,像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隔壁那垄萝卜也长势喜人,叶子肥得直晃。再远处,张大娘正弯着腰翻地,铁锄一下一下砸进土里,溅起细碎的泥点子。


    三娘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


    十两。


    要死。


    真是诱惑死她了。


    她已经爱上种地,简单的体力劳动后倒头就睡,不必想着怎么讨别人欢心。


    土地,是最诚实的东西。


    你付出多少,便给你多少回报。


    可不劳而获的滋味……真香啊。


    她把银子往怀里一揣。


    然后扛起锄头,站起来,转身继续刨地。


    三娘一锄头刨下去,刨出一条又直又深的沟。


    谁说……拿了钱就要办事的?


    她三娘又不是什么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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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匹马是午后进的村。


    赵金凤正蹲在院门口晒太阳,啃一根彩环刚烤好的红薯,就听见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打鼓。


    她抬头一看,一匹枣红马沿着村口小路直奔张大爷家的方向而去。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彩环一看见那人拉着赵金凤就往旁边躲!


    “不好啦小姐!十二号的小弟杀回来了!”


    此人正是前一段时间被她二人支去外地的宋知家仆郑安。


    这回这小子变聪明了,不知从哪里搞了一匹快马,更不是从哪里得到的确切消息,竟然进村以后就直直朝着张家去!


    赵金凤心道不好!


    她还没把十二号搞到手啊!!


    主仆两速度往张家赶去。


    等她走到张大爷家门口的时候,门里已经传来了哭声。


    宋知的家仆哭得撕心裂肺——


    “公子,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


    “公子啊,您是不知道奴才这一路……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狗东西给奴才乱指路,把奴才指去了另一个村子里——”


    赵金凤的脚步顿住。


    她抠了抠头。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险好险。


    好在那一日她和彩环都戴了面纱,这家仆应该是认不出她们的。


    赵金凤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温婉忧心的表情,迈步走进院子。


    院里的场面颇为壮观。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跪在宋知面前,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宋知坐在石凳上,面色平静,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起来吧,郑安。”


    “公子——”郑安哭得鼻涕糊了一脸,后知后觉宋知手边有一根拐杖,当下惊道,“公子您眼睛怎么了?!是哪个天杀的狗东西害我家公子。”


    赵金凤脚下又一顿。


    一个丝滑的滑铲绕到旁边。


    可宋知吃了正确的药方以后,视力明显好转,加之他常年习武听力敏锐,因而立刻看见缩在墙边手足无措的赵金凤。


    那人鬼鬼祟祟的待在角落,似乎不敢上前。


    定然是自己的身份吓到她了。